“没问题!”王勇和孟佳对视一眼,立刻往后退了两步,迅速隐入街角的阴影里,动作快得像两只训练有素的猎豹。
季洁转向李少成和田蕊:“少成,带设备了吗?”
李少成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微型录音笔、针孔摄像头,还有一个信号屏蔽器:“都带着呢,季姐。”
“好。”季洁点头,“田蕊,你跟少成跟我去市一院。
查方德的病房号,确认他的生死,还有……
死亡证明是谁开的,主治医生是谁,最近的用药记录,越详细越好。”
她压低声音,“少成负责技术支援,田蕊,你去跟护士套话,发挥你那本事。”
田蕊抹了把脸,眼里的泪意瞬间被斗志取代:“放心吧季姐!保证完成任务!”
季洁开口道:“走。”
寒风更紧了,夹杂着雪粒打在刑侦队的铁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季洁带着少成和田蕊快步走向路口,出租车的灯光刺破夜色,像一柄利剑,朝着市一院的方向疾驰。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如果方德真的死了,伪造的死因会是什么?
用药记录里会不会留下破绽?动手的人会是医生,还是护士,又能撬开他们的嘴吗?
而此刻,刑侦队二楼的审讯室里,刺眼的白炽灯正照着杨震的脸。
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把每一粒漂浮的灰尘都照得无所遁形。
杨震坐在特制的铁椅上,手腕上的束缚带勒出淡淡的红痕。
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节奏均匀,带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脑子里像有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从撞车到被押进来的每一个细节拆解开,又重新拼凑:
康满珍声刻意的尖叫,方德倒下时过于标准的姿势,交警队门口宁烬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被“意外”损坏的监控硬盘……每一个碎片都指向一个词:预谋。
“呵。”杨震低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荡开,带着点自嘲。
他审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连环杀手到贪官污吏,哪次不是他坐在对面,看着嫌疑人在铁证面前冷汗直流?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自己成了“嫌疑人”。
方德死了。
宁烬刚才说这话时,眼神躲闪,像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震指尖的节奏猛地一顿——普通交通肇事,就算有争执,也犯不着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