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秘书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宋局怎么搞的?
我们张总说了,只要让杨震认罪,给他的好处费翻倍!市局上下都有份,让他抓紧!”
特警队员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直接打市局领导的座机谈好处费?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应道:“明白。”
“赶紧的!别耽误张总的事!”秘书“啪”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特警队员缓缓放下电话,额角渗出细汗。
他转头看向同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总算找到线索了!难怪查不到资金往来。
他们根本不避嫌,直接打办公室电话谈!”
另一名特警队员脸色凝重:“这张总就是宋金山背后的人?”
“十有八九。”年轻队员掏出录音笔——刚才的通话,他全程录了下来,“必须马上告诉季警官!这是铁证!”
他抓起对讲机,快步走向走廊尽头,脚步急促却稳当。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柄出鞘的剑。
而张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张武还在焦躁地踱步。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亲手把最致命的证据,送到了对手手里。
墙角的落地钟敲响了下午一点的钟声,沉闷的声响里,仿佛藏着审判的前奏。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陶非正对着一摞案卷皱眉,周志斌抱着个档案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鞋在地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陶支。”他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放,袋口露出的照片上,赌石馆的霓虹灯在夜里闪着暧昧的光。
陶非抬眼,指尖在案卷上敲了敲:“赌石馆那边的?”
“嗯。”周志斌拉开椅子坐下,从袋里抽出一叠笔录,“跟了半个月,底摸得差不多了。
那赌石馆明着是做玉石生意,实则就是个幌子——没背景的客人赌赢了,根本带不走石料,轻则被抢,重则被他们扣个‘寻衅滋事’的帽子,连人都得搭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更黑的是,他们还藏着卖淫的勾当。
盯上漂亮女人就下药,转头就卖到外地,有几个受害者到现在都没找着。”
陶非拿起一份口供,纸页边缘被翻得起了毛。
上面是个缅甸商人的陈述,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彻骨的恐惧——他赌中一块翡翠,被馆里的人打断了腿,石料也被抢了回去。
“背后有人?”陶非的指尖划过“庇护”两个字,那是周志斌在旁边做的批注。
“肯定有。”周志斌往椅背上一靠,“那馆子开在市中心,门口挂着‘文化交流’的牌子,工商、税务查了多少次都没事,没硬后台撑着,早关张了。”
他看着陶非,“您看是放长线,还是直接收网?”
陶非把口供放回档案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