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橡胶林,夜风带着雨水的腥气扑进来。
“华夏这潭水,暂时不能碰了。”蝎子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甘,“先把金三角的线路打通。
钱滚起来了,还怕找不到能咬人的狗?还怕戳不到他杨震的软肋吗?”
手下赶紧点头:“老大英明。
那……高立伟那边还查吗?”
提到这个名字,蝎子的脸色又沉了沉。
“查!”他咬着牙,“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敢背刺我,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转身躺回真皮沙发,将双腿交叠着搭在扶手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杨震在镜头前的样子——平静,笃定,像握着一把永不卷刃的刀。
“来日方长。”蝎子低声自语,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杨震,咱们的账,慢慢算。”
竹楼,雨越下越大,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像在为这场未完的较量,敲着沉闷的鼓点。
缅北的雨季来得猛,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像在敲打着高立伟紧绷的神经。
他窝在角落的藤椅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蜡黄的脸上,直播里杨震对着镜头说话的样子,像根针狠狠扎进他眼里。
“废物!一群废物!”高立伟猛地将手机摔在木桌上,塑料壳磕出一道裂痕。
他原以为张武布的是死局——放了张武,杨震执法不严的帽子摘不掉;
不放,长沙百姓的唾沫能把他淹死。
可到头来,这姓杨的不仅没栽,反而成了护城英雄,屏幕上滚动的“杨震加油”“京市警察好样的”,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曾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比谁都清楚“民心”二字的分量。
那是他熬白了头、送礼送到手抽筋都没摸到的东西,杨震倒好,一场危机下来,轻轻松松就攥在了手里。
京市百姓为他说话,长沙百姓把他当恩人,这份跨地域的认同,是多少官员求都求不来的护身符。
“民心……”高立伟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指节捏得发白。
失去民心的官,连条狗都不如。
可杨震呢?一个警察,凭什么?
高立伟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虽然裂了,还能看清杨震的脸。
“别得意得太早。”他冷笑一声,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个加密U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壳。
这里面藏着他最后的筹码——老爷子那批没出手的“货”,牵扯着政警两道的人,只要这些人还在他手里,总有能让杨震低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