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憋了个大招,“杨哥,你是什么时候对季姐动心的?”
杨震的目光落在季洁脸上,像是透过时光看到了从前,“是初见,就觉得一眼惊鸿,再见倾心,三见一辈子难以忘怀!”
“那次她被撞伤。”杨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重量,“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那时才明白,比起其他,我更怕失去她。”
季洁的眼眶有点热,悄悄回握他的手。
窗外的灯笼还在摇,画舫的歌声顺着风飘进来,带着点缠绵的调子。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时,正撞见这满室的温情。
水煮活鱼的辣香混着罗氏虾的鲜甜漫开来,田蕊已经忘了游戏,举着筷子喊:“开吃,开吃!不然菜都凉了!”
杨震给季洁夹了块去骨的鱼肉,又舀了勺不辣的鱼汤:“慢点吃,别呛着。”
季洁抬头看他,灯光落在他眉骨上,映出温柔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这趟长沙之行,惊险过后的这些细碎时光,比任何风景都让人安心。
鱼在锅里咕嘟冒泡,羊排的焦香钻进鼻腔,众人的笑谈混着窗外的水声,成了这冬夜里最暖的烟火气。
锦绣华庭的玄关处,田景琛抖了抖肩头的落雪,大衣上沾着的冰晶,在暖光里化成细水珠。
他左手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右手提着袋新鲜水果,刚换好鞋,就看见客厅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曼青披着米白色羊绒毯,手里捧着本翻旧了的诗集,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像蒙了层细纱。
“夫人。”田景琛放轻脚步走过去,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目光先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田景琛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我这才走了三个钟头,小家伙没闹你吧?”
苏曼青合上书,抬头看他,眼底漾着笑:“他乖着呢,才多大点,就会心疼人了。”
苏曼青瞥了眼蛋糕盒,“这是给我的?”
“嗯,那家老字号的梅花糕,刚出锅的。”田景琛挨着她坐下,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便顺势握住,“公司的事处理完了,营养师定了个叫潘晓庆的,明天过来,你要是觉得不称心,咱再换。”
苏曼青没接话,忽然凑过去,在他冻得发红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老田你真好。”
厨房门口的张嫂端着水果盘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赶紧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这对夫妻,明明都过了大半辈子,腻歪起来比小年轻还热乎。
田景琛被她亲得心里发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咱们先吃饭,蛋糕留着当宵夜。”
晚餐是张嫂炖的乌鸡汤,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
田景琛几乎没动筷子,净忙着给苏曼青盛汤、剥虾,自己碗里的饭菜凉了都没察觉。
苏曼青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平平淡淡的烟火气,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