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在床上时,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仓促的吻,和小魏那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床沿上,像块温柔的布,盖着这点藏在警服下的甜。
君悦酒店18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
小钟带着两个队员轻手轻脚地进了相邻房间,动作利落地检查完门窗,冲队员打了个手势。
一人守在猫眼旁盯着走廊,一人在窗边观察外围动静,他则靠在与杨震房间相隔的那面墙前,竖起耳朵。
墙体的隔音不算差,但特种兵常年训练的听力总能捕捉到些细微的声响。
起初只有模糊的说话声,小钟屏息听着,直到一句带着笑意的调侃飘过来,他的耳尖倏地红了。
“媳妇,春宵一刻值千金,是不是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是杨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慵懒的磁性。
“你呀。”季洁的笑声像风铃,脆生生的,“满脑子都是些带颜色的念头。”
“在你面前,正经不起来。”杨震的声音更近了,似乎凑到了季洁耳边,“你看这窗外,湘江的灯影在水里晃,跟江滩上看的,是不是两种滋味?”
“是挺美的……”季洁的话音被一声轻颤的气音取代,像是被什么惊到了。
小钟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耳朵贴得更近。
随即传来的,是压抑的、带着点痒的轻哼,混着杨震低沉的笑,像羽毛似的搔在人耳边。
他猛地反应过来,触电似的撤开耳朵,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脖子都泛着红。
“队长这安排……”他在心里嘀咕,指尖有些发烫。
原来杨局带季警官来酒店,是为了这个。
他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可毕竟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哪经得住这种直白的亲昵?
隔壁的动静没停,细碎的呢喃和偶尔溢出的轻笑像潮水似的漫过来,撞在墙上,又弹进他耳朵里。
小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头看向窗外——湘江的灯火明明灭灭,巡逻的警车在远处闪着红光,他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听墙角的。
他走到卫生间,打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些,脑子里的杂念却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想起队里已婚的老班长说过,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哪怕隔着墙,那股子甜都能渗出来。
“冷静,任务优先。”小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配枪,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特种兵的训练不是白受的,几分钟后,他脸上的红退了些,重新靠回墙边,只是这次保持了距离,只捕捉有没有异常声响,对那些亲昵的动静刻意屏蔽。
可墙那头的温度像是能穿透水泥,一点点渗过来。
杨震的声音带着点哄人的耐心:“别怕……”
季洁的回应是轻轻的“嗯”,像只温顺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