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没有。”熊权荣淡淡开口,示意旁边的秘书把几份文件推到桌中央,“不然你们现在也不会坐在这,该去看守所跟我说话了。”
文件上的调查记录密密麻麻,连谁几点给谁打过电话都记在上面。
有人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汗,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却怎么也稳不住。
“杨震这次是解决了麻烦。”熊权荣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但他的安全,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熊权荣敲了敲桌子,“杨震是在一线拼命的人,不能让人心寒。
关于他的保护措施,诸位有什么想法?”
毕书记清了清嗓子,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书记说话向来直奔主题:“熊部长说得对。
不光要保杨震,季洁也得护住。
后方不稳,前线怎么安心打仗?”
“老毕这话在理。”熊权荣难得露出点赞许,“1号已经下了指示,必须确保他们的安全,让他们能把担子挑下去。”
景泽川立刻接话:“依我看,不如向军方申请特别保护?
特种部队的战斗力,没人比他们更可靠。”
“胡闹!”斜对面的一个胖子立刻反驳,声音尖细,“军方是保家卫国的利刃,怎么能去当私人保镖?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毕书记冷冷瞥了他一眼,“军区特种部队不止一支,没任务的时候抽掉人手换防保护。
既不耽误战备,又能确保安全,有何不可?”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随即响起熊权荣的掌声:“老毕果然是老姜!这个方案可行。
不过军方的事,我做不了主,得跟1号请示。”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没人再敢提反对意见。
熊权荣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谁是真心为一线考虑,谁是怕担责任,一目了然。
“还有件事。”他话锋又转,“杨震这次立了功,该赏。
诸位觉得,怎么赏合适?”
这话一出,刚才还热闹的会议室又安静了。
杨震已经是最年轻的副局长,升衔?年前刚调过。
升职?速度太快,难免招人非议。
有人皱着眉嘀咕:“杨震的功确实多,可再赏……怕是不好平衡啊。”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景泽川放下茶杯,声音掷地有声,“要是赏罚不明,谁还肯为百姓拼命?寒了的心,可就暖不回来了。”
熊权荣没说话,只是示意秘书把另一份文件传下去。
那是赵烈提交的审批单,上面只有一行字:批准杨震同志婚假延长七日。
没有升职,没有加薪,更没有勋章。
传阅的几人愣了愣,随即纷纷点头:“这个好!既合情理,又不张扬!”
熊权荣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把这些人的反应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