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握着那块晶莹的晶石,指尖能感受到里面微弱的波动,像极了灵儿生前的心跳。
秦河的话在耳边回响,他抬头望向黑石城之外的云海,那里隐约可见一片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空域——传说中,琉璃境就藏在那片光晕深处。
“我要去琉璃境。”萧凡对秦河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灵儿的残魂不能就这么散了。”
秦河愣了愣,随即点头:“琉璃境凶险,据说里面的法则会随心境变化,稍有不慎就会困在幻境里。我这里有张老地图,是当年一位前辈从琉璃境活着出来后绘制的,或许能帮你。”
接过地图时,萧凡指尖触到地图边缘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谢过秦河,将地图折好收进储物袋,又看了眼被执法队押走的铁苍——对方正怨毒地瞪着他,却被执法队统领一记手刀敲晕。
“后会有期。”萧凡对着秦河拱手,流金剑化作一道流光绕身一周,带着他冲天而起,朝着云海中的七彩光晕飞去。
琉璃境比传闻中更瑰丽,云雾流转间折射出万千光影,时而化作繁华市井,时而变作清幽山谷。
萧凡刚踏入境域,就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是灵儿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雀跃,在前方的巷口招手。
“小心。”萧凡在心里提醒自己,运转起万法归元篇。果然,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光影构成的“灵儿”身上,有细微的法则裂痕在闪烁。
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站着,流金剑在指尖旋转,紫绿色的法则缓缓流淌。那道光影见他不动,渐渐变得模糊,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云雾里。
“有点意思。”萧凡轻笑一声,展开秦河给的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一条蜿蜒的路径,终点是一座悬浮的琉璃台,旁边写着小字:“心明则路显,心浊则途迷。”
他顺着路径前行,沿途不断有幻境袭来——有时是铁刃盟的矿场,血影狞笑着朝他挥刀;有时是黑风谷的囚笼,矿工们痛苦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甚至还有一个幻境里,他看到自己回到了刚入大乘期时,因为犹豫没能救下的那队修士,他们的脸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每一次,萧凡都只是举起流金剑,用净化法则轻轻一点。幻境便如冰雪遇阳,消融无踪。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顿,地图上的朱砂路径在他脚下,竟一点点变得清晰,仿佛有生命般在前方延伸。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横跨云海的白玉桥,桥对岸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琉璃台。桥面上铺满了光滑的琉璃砖,每一步踩上去,都会映照出一道过往的记忆——有他第一次运用净化法则救下的小猫,有刚学会侵蚀法则时不小心弄坏的药圃,还有血影第一次对他露出杀意的瞬间。
“这些,都是你的心魔。”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桥中央响起。萧凡抬头,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老者坐在桥面的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琉璃珠,“过了这桥,就能到琉璃台,但你得先告诉我,这些记忆里,哪一个最让你后悔?”
萧凡看着桥面不断闪过的记忆碎片,沉默片刻,认真地说:“没有后悔。每一步,都让我成为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