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凝视着问题，脑海中闪过在青元宗的修行、在黑石城的见闻、在琉璃境的感悟、在雷霆界域与生命界域的共鸣……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法则的本质，是‘共鸣’。”
“共鸣？”风绝嗤笑一声，“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答案！法则是天地的意志，是用来被掌控的，何来共鸣一说？”
萧凡没有理他，继续说道：“草木与大地共鸣，方能生长；河流与山川共鸣，方能奔腾；修士与天地共鸣，方能突破。法则并非冰冷的秩序或力量，而是有温度的连接，是万物之间相互理解、相互滋养的桥梁。”
话音刚落，九色光门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第一道问题的符文瞬间消散，浮现出第二道问题：
“第二问：如何才能真正掌控法则？”
这一次，广场上的修士们都沉默了，这是个深奥的问题，连许多大乘后期修士都未必能说清。
风绝抱臂看着，眼中满是幸灾乐祸。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是“极致的领悟与绝对的力量”，他不信萧凡能答上来。
萧凡却几乎没有犹豫，朗声道：“放弃掌控，方能与法则共生。”
“一派胡言！”风绝忍不住呵斥，“修士修炼就是为了掌控法则，放弃掌控？那还修什么道！”
“强行掌控，如同将河流堵死，终将引发洪水。”萧凡平静地看着他，“唯有顺其势，引其流，让自身法则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方能达到‘我即法则，法则即我’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掌控——不是支配，而是共存。”
轰！
九色光门再次爆发光芒，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连远处的万法碑都产生了共鸣，碑体上的法则名称开始快速闪烁。第二道问题的符文消散，第三道问题浮现：
“第三问：界域通道重开，是福是祸？”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不仅是对法则的考验，更是对道心的拷问。广场上的修士们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连风绝都收起了嘲讽，认真地等待着萧凡的答案。
萧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边的雷千羽、苏沐、灵儿，又想起青元宗的林浩、赵岳，想起墨尘子的嘱托，想起那些为守护界域而牺牲的拓荒者……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万物有灵，界域无界。堵不如疏，隔绝不如连通。重开通道，或许会有风险，但唯有让两界法则相互交融、相互学习，才能让所有世界都变得更强。所谓祸福，不在通道本身，而在使用通道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色光门彻底亮起，化作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光门上方浮现出四个金色大字：
“道心通明。”
接引执事对着萧凡拱手道：“恭喜萧小友，通过法则三问，可入秘库。”
广场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谁也没想到，一个中千世界的修士，竟能对法则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连天枢殿的考验都给出了“道心通明”的最高评价！
风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萧凡真的能通过考验，当众道歉的话犹在耳边，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就算通过考验又如何？”风绝咬牙道，“秘库深处的‘法则之灵’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有本事，就把剩下的三块碎片都取出来！”
说完，他带着执法堂的修士愤愤离去，临走前看萧凡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萧凡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风绝绝不会善罢甘休，秘库之中，恐怕还有一场麻烦在等着他们。
“走吧。”萧凡对众人道，“拿到最后三块碎片，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雷千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那些跳梁小丑影响心情，等集齐碎片，修复了阵盘，看谁还敢小看我们。”
苏沐怀里的噬法兽们对着风绝离去的方向发出示威的嘶鸣，灵儿则握紧了萧凡的手，小声道：“萧凡哥哥，他们会不会在秘库里害我们？”
“有我在，别怕。”萧凡笑着安抚道，率先踏上了通往秘库的阶梯。
九色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秘库深处，幽暗的通道中闪烁着法则结晶的光芒，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