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法教!这群人文化底子薄得惊人,讲十遍记不住,练百次还出错,活像对着石头念经。
再加上语言不通,手势比划半天,对方还茫然眨眼睛。
可这是帝国军令,违者重罚,谁也不敢怠慢。
唯一懂英文的索拉——坤砂亲派的营地总管,此刻也捏着眉心直叹气。
轻武器操作勉强过关,可一碰复杂系统就露馅:
比如飞行员——坤砂原是掸邦毒枭,手下全是目不识丁的山民,哪来的飞行员?
还是拿下缅国后,强征了缅军仅剩的二十几个飞手,才勉强拼出一支航空队。
可这些人,会开飞机,不会修飞机;会投弹,不会抗干扰;会躲雷达,不会骗预警……
全是半吊子。
而且,各处驻点零散分布,压根没集中在这片营区。
“狗屎!”领头的鹰酱士兵反手一记耳光甩在蒙泰罗女人脸上,唾沫星子喷得她满脸都是,“这种破烂操作都搞不定,还配碰操纵杆?”
“一群蠢货!”
“废物点心!”
“帝国养你们是图什么?闲得发慌拿钱打水漂?”
“操!”
这一幕让旁边十几个预备飞行员脊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板——又怕又恨。
可没人敢吭声。
毕竟对方是鹰酱兵……真枪实弹站在那儿,眼神比刀子还冷。
索拉目光扫过来,径直走过去,一把扶住摇晃的女人,侧头盯住副官,嗓音低得像结了霜:“拖走。”
副官颔首,架起人就往空地边拽。众目睽睽之下,抬枪、扣扳机,干脆利落。
血珠溅上他颧骨,他眼皮都没眨,顺手抹了一把,舌尖一卷,把腥气舔进嘴里。
显然,这活儿干得熟门熟路。
对这群跟着坤砂混的狠角色来说,这种场面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良知?早被踩进泥里碾碎了。
“我早说过——学不会,就送命。”
“她开了头,下一个,轮到谁?”索拉转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预备飞行员,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十名鹰酱士兵站在原地,一时怔住。
他们真没料到那女人会当场毙命。
连自己人都照杀不误——这帮人疯得透顶!
但没人出声劝阻。
索拉抬了抬下巴,副官立刻带人进屋,不多时拎出几叠崭新的美钞。
这年头兵荒马乱,硬通货就是美元,能掏出这么多,毫不稀奇。
“大卫先生,实在抱歉,让您见着不太体面的事了。”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索拉笑着把钞票递过去,动作坦荡得像递烟。
“咳……”鹰酱队长接过钱,顺手塞进战术背心内袋,轻咳两声,“索拉啊,咱们不爱看血,下回别当着面来这套,行不?”
“oK?”
“oK,绝对oK!”索拉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只要教官还能留下,其他都是小事。
可剩下的预备飞行员全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在索拉眼里,他们的命,还不如战壕边一头驮物资的骡子值钱。
在蒙泰军高层眼中,人命从来不是人命,只是随时可换的零件。
或者更直白点说——底层的命,不过是上位者账本上一笔随时能抹掉的数字。
可明白又能怎样?
四下全是黑洞洞的枪口,退一步就是子弹,跪下去才能活命。
训练很快重新开始,节奏比先前更紧、更狠。
索拉靠在指挥车旁看着,嘴角浮起一丝满意。
用不了多久,这批人就能飞上天了。
这下,他后院总算稳住了。
这些年血火交加,他早看清一个理:谁攥着天空,谁才算真正握住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