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武天昊刚在龙椅上坐定,展护卫便已躬身入内,将三样物事依次呈放在御案之上。
一方玉玺,一枚羽林卫金牌,还有一只夜壶。
三样东西并排摆放。
武天昊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方玉玺上。
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半晌,他才伸出手,将那玉玺拿起,又从自己案前另一只锦盒中,取出了另一枚玉玺。
两相比较,无论是龙纹的雕刻,还是玉石的质地,几乎一般无二。
“这枚玉玺,随着皇叔的叛乱,已经丢失了整整二十年。朕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呵呵……”
“皇叔,你当年机关算尽带走的东西,终究,还是回到了朕的手里。”
他放下玉玺,目光又移到羽林卫金牌上。
武天昊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一丝沧桑,一丝刻骨的恨意,从眼底浮现。
“看来,你和晚棠的最后一战,极有可能是在龙王岛上。”
最后,武天昊的视线落在了那只普普通通的夜壶上。
他眉头紧锁,眼里是满是不解。武遥为何将一个夜壶送回皇城?
展护卫见状,上前一步,沉声道:“启禀陛下。玉玺,是孟倾雪姑娘在海中钓上来的。羽林卫金牌,是逍王殿下钓上来的。”
“此夜壶,乃是遥王爷亲自深入中指峰密室探得。遥王爷有令,三样物事,必须一同呈予陛下御览。”
“孟倾雪……钓上来的?”
武天昊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就是逍儿护着的那个民女?”
“用鱼竿钓上来一枚失落了二十年的玉玺,未免有些荒唐!”
展护卫躬身道:“回陛下,逍王殿下确是如此所说,看样子不似做假!”
武天昊的嘴角,竟向上牵动了一下:“有点意思。我倒也想会一会这个姑娘了!”
“能钓来玉玺,便是大功一件。待她回京,朕自有封赏。”
武天昊目光又落到了那只夜壶上,不解之色更浓,“这个夜壶,当真是在密室里找到的?”
“千真万确。”
展护卫答得斩钉截铁,“遥王爷打开密室时,微臣就在现场。”
武天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间密室,可还有什么奇特之处?”
展护卫回忆了一下,道:“石壁上刻着一行字。写的是:出去的时候,麻烦拉一下铜环,请关门,谢谢。”
“……”
武天昊整个人一顿,随即竟是苦笑出声。
“这口气……这天不怕地不怕,偏偏还讲几分歪理的风格……除了她,还能有谁。”
“莫非,这个夜壶,是晚棠的恶作剧?”
“呵呵,一定是她的恶作剧!”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追问:“除了这个,还发现了什么?”
展护卫道:“在另一间相连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张藏宝图。那间密室的石壁上,也刻着同样的话。除此之外,中指峰上,有三朵巨大的食人花,花后的石壁上,刻着‘晚棠种花处’五个字。”
“晚棠种花处……食人花!”
武天昊的身子猛地一颤,那双承载着江山社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抑制不住,决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