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厚把烟袋锅往鞋底狠磕,火星四溅!他盯着刘玥悦膝头渗开的血渍,沉声道:“丫头,起来吧。”
刘玥悦脊背绷成硬铁,死死钉在青石板上,摇头的动作斩钉截铁:“村长不答应修坝,我不起来!”
刺骨冰寒从石板窜上膝盖,混着破皮的剧痛绞得她浑身发颤。她攥紧怀里的铁片和地主腰牌,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红血丝爬满眼眶,半分不退!
不能起!
村长不松口,全村人就死路一条!
王德厚蹲下身,粗粝的老手抚过请愿书上的血手印,糙得扎手。他抬眼盯住刘玥悦,浑浊眼里翻涌着复杂光:“你真拿命担保?二十天堤坝必垮?”
“拿命担保!”刘玥悦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字字砸在石板上,“我以命起誓!堤坝不修,全村必淹!我撒谎,甘愿受任何惩罚!”
周明远猛地挤上前,将检测数据图狠拍在村长面前,镜片泛着冷光:“王村长!我以农技员身份立誓!数据三次复测无误!鼠洞贯通,渗水翻倍,坝体随时会塌!”
邬世强捧紧请愿书,掌心把麻纸捏皱,声音铿锵:“三十六户村民!户户血手印!老弱都愿出力,只求修坝保命!村长,不能拿全村人命赌!”
王德厚缓缓站起,枯瘦身躯立在村口中央,冷风卷着尘土刮过鬓角。他目光扫过村民、血染石板,最后钉在孙老倔不屑的脸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心脏提到嗓子眼,等一村之长的生死决断。
孙老倔撇着嘴冷哼,笃定老村长守坝五十年,绝不会信八岁外来娃的鬼话,就等着看刘玥悦输得灰头土脸!
下一秒!
咚!
王德厚右脚狠跺青石板,闷响震得地面发颤,耳膜嗡嗡作响!
他红着眼眶,扯嗓子用尽全力吼出一个字:
“修!”
卧槽!
全场瞬间炸锅!
村民们瞪圆眼睛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着看笑话的孙老倔,脸唰地惨白如纸,像被当众抽了记耳光,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村长!你疯了?”孙老倔急得跳脚,指着刘玥悦破口大骂,“你信一个八岁外来娃?信狗屁数据?堤坝五十年没塌,能被她咒塌?你糊涂!”
王德厚猛地转头,铜铃大眼死死瞪着孙老倔,吼声震得头皮发麻:“我糊涂?我看你是狼心狗肺的窝囊废!”
他抬手指着孙老倔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信的不是娃!是三十六户的血手印!是周技术员的专业!是这丫头跪到流血、豁命救全村的诚心!”
“你呢?”王德厚气得浑身发抖,“整天抬杠泼冷水!人家为全村下跪,你就知道嚼舌根当拦路虎!再敢拦修坝,老子直接把你赶出水库村,永远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