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脸色铁青,怒道:“分兵救援?袁绍大军势大,我若分兵,只会被他各个击破!易京乃我经营数年的根基,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只要我坚守不出,袁绍久攻不下,必然粮草耗尽,自行退去!到时候,我再挥师收复各州郡,易如反掌!”
公孙范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大哥,如今形势不同了。各州郡皆降,袁绍已无后顾之忧,可集中全部兵力围攻易京。”
“他无需强攻,只需长期围困,城内粮草虽多,但也有耗尽之日,更何况,久困之下,将士们的士气必然低落,人心浮动,届时恐怕不等粮草耗尽,城内便已生变。”
公孙瓒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公孙范所言有理。这些日子,城内的将士们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看着城外袁绍大军的威势,听着各州郡投降的消息,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惶恐之色。若不是他以严法约束,恐怕早已有人偷偷出城投降了。
“主公,不如遣使向袁绍求和?”关靖犹豫着提议,“袁绍素来注重名声,若主公愿献上印绶,归降袁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求和?”公孙瓒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公孙瓒一生征战,从未向人低头!袁绍匹夫,昔日界桥之战,我不过是一时不慎,才让他侥幸得胜!如今困守易京,我即便战死,也绝不投降!”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传令下去,加固城防,严守各土楼与地道,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若有敢言投降者,格杀勿论!袁绍想困死我,我便与他耗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围我多久!”
关靖看着公孙瓒决绝的神色,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公孙瓒性格刚愎自用,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很难更改。
如今易京已成孤城,外无援兵,内无民心,仅凭这坚固的城防,恐怕也难以支撑太久。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陪着公孙瓒,死守这座孤城。
易京城内的将士们蜷缩在战壕与土楼之中,寒风呼啸,吹得他们瑟瑟发抖。不少人望着城外袁绍的营寨,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他们不知道,这座被团团围困的易京,还能坚守多久?而他们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
……
江汉平原的风裹着草木的枯涩,掠过江陵城外的旷野。黄忠勒住胯下神驹,银须在风中猎猎翻飞,手中那柄大刀斜拄地面。
黄忠身后的江东军阵列严整如铁壁,将士们甲胄鲜明,旌旗蔽日,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不久前,魏延在华容道设伏,妄图截杀黄忠这路军队,却被前锋娄发一眼识破。一场酣战下来,魏延伏兵尽数溃散,魏延仅率残兵狼狈窜回江陵,闭门不出。
“将军,江陵城防坚固,护城河宽深,城头守军戈矛如林,弓弩齐备,看来魏延是想凭城固守了。”
陈到策马奔至黄忠身侧,目光扫过前方巍峨的城池,沉声说道。他手中长枪握得紧实,甲胄上还沾着华容一战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