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遥茱坐在他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份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的提案。
“我是冷家这一代最有希望突破极限的人，但时间不够。冷家需要一个极限斗罗在我爷爷走后撑住局面。”
“现在的千古家，狼子野心，一直盯着我们冷家。”
她抬起眼，看着古月星衍。
“我来，是谈联姻。”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联姻。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
她把这件事当成了一场谈判。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她原本期望的样子。
古月星衍靠回椅背。他看着冷遥茱，没有故作意外，没有推辞客套。联姻这个词在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他并不觉得唐突。
“冷家想要我做什么。”
“爷爷走后，冷家在传灵塔的地位必然会被千古家打压。我需要稳住局面。你只需要站在冷家身后。传灵塔内部的事，冷家自己会处理。”冷遥茱的回答清晰，像是思考过无数遍。
古月星衍点了点头。“联姻，我能从中得到什么。”
冷遥茱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这句话也在她的预案之中，但亲耳听到他这样问，她还是沉默了一息。
一息之后，她的回答依然平稳。
“冷家在传灵塔的完整支持。联邦在魂灵贸易上的优先供应权。以及冷家掌控的魂灵研究档案库的全部调阅权限。”
古月星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冷遥茱，这个女人把联姻谈得像是在谈一份采购合同。
条款清晰，筹码明确，连语气都没有比刚才多一分波动。
他不讨厌这样。事实上，和这种把感情和利益分得清清楚楚的人谈判，比和那些端着酒杯说漂亮话的老狐狸打交道轻松得多。
毕竟，利益在他看来就是一切的源动力。
因为欲望，才是人发展的动力。
他没有立刻回答。冷遥茱也没有催促。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像隔着凉亭里那张刻着棋盘的石桌。
只是这一次，棋盘上没有棋子。
古月星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冷遥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
换任何一个政治联姻，这些筹码都算得上诚意十足。
但他还是沉默。在权衡，在等她主动加码。
冷遥茱看懂了。她放在膝盖上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层极薄的、不易察觉的疲惫。
“冷家在联邦议会的投票权。”
她顿了一下。
“联邦议会中，冷家控制的席位，也会全力支持你。”
闻言，古月星衍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
冷家在联邦议会中控制着一部分的席位。
他点了点头。
“可以。”
冷遥茱的指节在膝盖上缓缓松开。她没有笑，没有长出一口气，但肩膀往下沉了半分——那是连续多日紧绷之后终于松懈下来才会有的幅度。
谈判结束了。
冷家得到了一个极限斗罗作后盾，古月星衍得到了冷家的政治支持。
条款清晰，筹码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