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径直走到那张白玉圆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然后十分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优雅，仪态端庄。
仿佛刚才那个气得跺脚的小女孩根本不是她一样。
“说正事。”
灵灵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抬起头，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洛川。
“算算时间，莫凡他们应该已经到威尼斯了吧？”
“虽然我们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但也正好赶上了决赛的开幕式。”
说到这里，灵灵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洛川，你既然是这次国府队的‘首席战术导师’，虽然是个挂名的，但你也总该透露一点内幕消息吧？”
“今年的国府大赛决赛，到底比什么？”
“还是像往年一样单纯的擂台赛？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规则？”
“我可是查过了，往届的决赛题目千奇百怪，有的甚至会让学员进入某些极度危险的异空间进行生存挑战。”
“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哪怕莫凡他们现在全员高阶，也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作为战术分析师，灵灵的职业病又犯了。
在无法改变“被保护”这个事实的情况下，她只能尽力在情报工作上找回一点存在感。
而且。
这次可是全球瞩目的世界学府之争！
每一个能进入决赛的队伍，都是各自国家的顶尖天才，手里肯定也都握着不少底牌。
哪怕莫凡他们现在装备豪华，也不能掉以轻心。
看着灵灵那一脸“如临大敌”的认真模样。
洛川合上了手里的古籍，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比什么？”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投向了头顶那片蔚蓝如洗的天空。
几只白色的海鸥正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还能比什么？”
洛川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无非就是那老一套。”
“先把你扔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美其名曰‘夺宝赛’，让你们像野狗抢骨头一样去抢点资源。”
“然后再把剩下来的人拉到角斗场里，像耍猴一样打几场大混战，供那些权贵们消遣娱乐。”
“就这点东西，几十年了都没变过，一点新意都没有。”
“夺……夺宝赛？大混战？”
灵灵愣了一下。
虽然她也知道国府大赛的流程大概就是这样。
但是……
这也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吧？
那可是全世界最高规格的魔法赛事啊！
是无数年轻法师梦寐以求的荣耀殿堂啊！
怎么到了洛川嘴里，就变成了“野狗抢骨头”和“耍猴”了？
灵灵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态度……要是被那些拼了命想要挤进决赛的各国选手听到了，估计会被气得吐血。”
“气死正好，省得动手了。”
“你看看那些所谓的‘天才’。”
“一个个被家族保护得像温室里的花朵，身上穿的魔具是长辈送的，学的魔法是老师教的，连战斗经验都是在模拟场里练出来的。”
“这种人，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真把他们扔到妖魔堆里，或者扔到真正的生死战场上，十个里面能活下来一个就算不错的了。”
“而莫凡他们呢？”
说到这里，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一路走来，他们哪次不是在鬼门关上跳舞？哪次不是踩着成堆的尸体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