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赖赐苟的表现,吴谦才不会相信。
因为他不觉得,以葛义傲的块头,和金刚境的修为,会让人很难认出来。
特别是像赖赐苟这种,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葛义傲。
所以,赖赐苟并不是真的刚认出来,他只是知道打不过,真的怕了而已。
可葛义傲不在乎这些,见被认出后,挺起得意的胸膛,傲然道,
“正是!”
“葛统领既然在场,为何要纵容宦官胡作非为?”
赖赐苟眉头紧皱,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无声息将灵剑收到身后。
葛义傲展现出惊人的智商,竟没被赖赐苟带偏话题,自顾自的说道,
“别扯没用的,是你自己把剑交上来,还是我亲自取?”
赖赐苟脸色一沉,不悦道,
“老夫只是敬仰葛统领为人正直,才暂且停手,葛统领不要欺人太甚!”
“我这三尺浩然剑,可交于天地,可交于先贤,但绝不会交于权贵势利!”
“吴谦他若是能说清楚,老夫为何是反贼,那老夫就算双手供上又有何妨。”
一旁的赖司垂头丧气,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只希望爹爹一定要保存实力,留下救自己的本钱。
吴谦的目的就是好好沟通,既然赖赐苟有这个要求,吴谦当然要满足他。
当即便把赖司的罪名,重新给赖赐苟又说了一遍。
与儿子一样,当听到吕家已被定为反贼,赖赐苟就知道坏了,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吴谦正想问他,是否认罪时。
经过短暂沉默的赖赐苟,突然抢先开口道,
“原来这孽畜瞒着老夫,犯下如此大错!”
“那他死不足惜!”
说完赖赐苟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赖司一眼,便拂袖而去。
背影决绝且坚定,没有一丝不舍,只扔下冷冷的两句。
“有辱门风,别说跟老夫认识,老夫没你这样的逆子!”
“更不要说你是百合书院的人!”
赖司懵了,连声喊道,
“爹,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自生自灭吧!”
来的突然,走的利索。
突如其来的离去,让剩下的人不知所措。
几人面面相觑,不光吴谦几个人被惊到,就连赖司也一脸懵逼。
这也不能怪赖赐苟绝情,而是他比儿子,更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开什么玩笑,上一个张家都什么下场了,他一介书生哪还敢趟这摊浑水!
或许赖司太年轻,还不懂皇上整治张家的深意。
可赖赐苟在京都混一辈子了,又怎能不知刘玉的心思。
什么反贼,什么当街袭击禁卫,这些都只是借口。
如今听到又要对付吕家,赖赐苟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又要对世家动手了!
这要是被牵连进去,书院不被碾到渣都不剩……
所以赖赐苟此去,根本没想过回头,更没准备像以往般,花费精力搭救。
儿子?
儿子没了还可以有!
反正他是修士,趁没死大不了再要一个!
但这条老命,要是被殃及池鱼,那就没有重头来过的机会了!
看着赖赐苟从窗口消失,吴谦愣愣的问赖司道,
“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