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原来是小景铄!快过来,到我这里坐。”
绵恩虽年长福康安,但按着先皇后富察氏来算却与王拓同辈,加之福康安、绵恩一内一外(一子、一孙)具为乾隆亲信掌军武将。对着这个看着长大的小兄弟,更是格外亲近。
王拓不敢失礼,快步上前,先对着居中的绵恩深深一揖,恭声道:
“景铄见过王爷。”
绵恩伸手虚扶了一把,故意板起脸道:“怎的今日这般客气?往日在园子里追着我要弓箭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再这般拘礼,我可不给你留那匹珍珠白汗血宝马了。那马年岁尚幼,骨架还未长开,不适合成人骑乘,倒是正好配你这般身量。性子烈得很,最是不服生人,等过几日我让人牵到你府上去,你闲暇时多陪陪它,慢慢培养感情,日后定是你的好坐骑。”
王拓忍不住轻笑一声,眉眼弯起,露出一点少年人的鲜活:“是景铄的不是,多谢兄长惦记。”
接着他转身,对着绵恩左手边第一位身着石青色常服、气度沉凝的男子躬身道:“景铄给舅舅请安。”
这位是庆桂,时任军机大臣、工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虽与王拓母亲阿颜觉罗氏是远房表亲,却因与福康安同属军功世家、共事多年,一直维持着亲戚情分。
庆桂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疏离,听不出半分真切的关切,只淡淡道:“不必多礼。”
顿了顿,他眉头微蹙,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近几日京中不太平,你与十七阿哥永璘、礼亲王府的昭梿多有冲突,京东早有传闻。你年纪小,行事要稳重些,别总惹是生非,给你爹添麻烦。”
话音刚落,绵恩立刻对着庆桂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戏谑:
“哎,庆桂大人,高兴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再说了,我那十七叔还有昭梿,哪一个不是顽劣成性的主儿?整日里斗鸡走狗、惹是生非,京城里谁不知道?依我看,就是小景铄给他们点教训也是应该的,省得他们整日里无法无天。”
庆桂闻言,脸色微沉,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再言语。
王拓心中微顿,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恭声答道:“景铄明白,谢舅舅提点。”
随后他转向庆桂下手的彭元瑞躬身行礼,口尊:
“弟子见过彭师傅。”
彭元瑞时任工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与刘墉同为上书房总师傅,是王拓的授业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