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放大范围法术,”王朔低声说道,“让狼骑兵退后。”
六芒星魔力阵开始下降,魔力阵压到河面上方十几米的高度时突然加速,像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半空中猛地拍下来,砸进了异端教徒溃兵和深渊造物混杂的区域。
阵型落地的那一瞬间,一圈蓝白色的冲击波从落点向四周扩散,冲击波扫过的地方,溃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下,裂缝周围被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深渊祭司外围的气浪屏障也被魔力冲击波撕开了几道口子,虽然气浪很快又重新涌了上来,但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多勒曼抓住了这个空档,带着他最精锐的几十名重骑兵从气浪缺口间穿插了进去。
站在裂缝边缘的黑袍祭司右手猛地向上一抬,脚下一圈紫色符文从地面弹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紫色光盾。
多勒曼的骑枪撞在光盾上,枪尖刺穿了光盾的第一层,但卡在了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战马的冲击力把深渊祭司往后推了半步,但也仅仅是半步,深渊祭司抬起头,兜帽下的脸看不清楚,只露出一个下巴,灰白色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血管。
然后他左手握住了多勒曼的骑枪枪杆,一股深紫色的腐蚀性能量从深渊祭司的掌心沿着枪杆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精钢打造的枪杆开始寸寸崩裂。
多勒曼在枪杆彻底断裂之前松开了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反手劈过去,剑刃斩在深渊祭司的右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深渊祭司连退都没退,右手重新握住铁杖,一道紫色光束近距离射向多勒曼的胸口。
多勒曼侧身闪避,光束擦着他的胸甲划过去,在银白色的甲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他身后的两名骑士同时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一柄战锤和一柄长斧同时砸在深渊祭司的光盾上,深渊祭司踉跄了一步,铁杖脱手。
但他在倒地之前,用右手抓住了自己左肩上的那个剑伤,猛地往外一扯,伤口被硬生生撕大了一倍,从伤口里涌出的深紫色液体自动凝聚成一根尖锐的骨刺,骨刺离手飞出去,洞穿了拿战锤的骑士的喉咙。
“给我死!”多勒曼吼了一声,长剑双手握住,从上往下劈进深渊祭司的颅骨。
深渊祭司终于倒了下去,铁杖滚落在一旁,但多勒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个、第三个深渊祭司同时动了。
他们不再维持各自的符文阵,而是把所有的魔力汇聚到了同一个人身上,那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朝前,五指微微张开。
“深渊之门已经打开,”他的声音不大,但战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尔等的圣光,不过是深渊面前的一根蜡烛。”
与此同时,裂缝深处,传来了一声嘶吼。
王朔凭借着攻略的指示,能从那团巨大的、正在从裂缝深处向外拱起的黑影中,辨认出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庞大的轮廓。
一只比十只裂地魔加起来还要大的深渊造物,正在从裂缝底下被召唤上来。
深渊祭司首领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泥土和碎石往下陷落,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漏斗形凹陷。
圣光主教看到那个从裂缝深处浮现的巨大轮廓时,脸色终于变了,作为圣殿主教,他见过太多黑暗,但他此刻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
他把权杖高高举起,金色光环从防御状态转为进攻状态,光环最终凝聚成一根细长的金色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