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沟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快到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跟不上,剑尖就已经抵达了叶辰胸前。
然后……
停了。
剑尖停在距离叶辰心臟只有一厘米的位置。
不进,不退。
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疯狂闪烁,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
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恐惧。
任凭柳神风如何催动,就是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前辈怎么停手了”
“不是停手,你们看柳前辈的脸色!”
……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柳神风。
只见。
柳神风站在原地,右手剑指前伸,脸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浑身上下真气疯狂涌动。
他在催动飞剑。
拼尽全力地催动。
可那柄飞剑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悬在叶辰胸前,纹丝不动。
柳神风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的眼中渐渐变成了惊恐,像见了鬼一样。
“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他怒吼一声,左手也抬起,双手剑指齐出,体內真气不要命地涌向飞剑。
那柄飞剑震颤得更厉害了,剑身上的光芒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可依然……
纹丝不动。
四周的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不是柳神风不想继续,而是他的剑……
根本刺不下去。
天一门的一个弟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是叶辰用真气挡住了”
旁边一个年长一些的弟子摇了摇头,脸色惨白。
“不像。”
“如果是真气阻挡,剑身应该会有真气的波动,可你们看……”
他抬手指向飞剑,“剑身上没有任何外来真气的痕跡,它就是自己停在那儿的。”
“自己停的剑怎么会自己停”
“除非……”
那弟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除非剑在害怕!”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剑在害怕
一柄剑,怎么可能会害怕
那不过是铁块,是死物,是被人握在手里的工具!
可如果不是害怕,又怎么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白玉京。
在场眾人中,论修为,论见识,白玉京是最高的。
如果说有人能解释眼前这一幕,那一定是他。
白玉京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倨傲,到后来的凝重,再到现在的……
惊骇。
他见过无数天才妖孽,见过无数诡异手段。
可今日这一幕,他也从未见过。
剑意。
那是剑意层面的碾压。
不是修为的压制,不是真气的对抗,而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柳神风的剑意,在叶辰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子挥舞著木棍冲向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不是不想打。
是不敢打。
剑,也是有灵的。
尤其是被剑圣温养了数十年的本命飞剑,早已產生了微弱的剑灵。
那剑灵虽然懵懂,却能感知到危险。
它感知到了叶辰身上那股恐怖到极致的剑意,感知到了那剑意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於是,它不敢了。
就像兔子见了猛虎,就像老鼠见了猫。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弱者对强者本能的臣服。
白玉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不是柳神风不愿意,也不是被叶辰体內能量挡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是剑……”
“不敢继续向前。”
白玉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骇然。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倒吸凉气声。
“剑……剑不敢刺下去”
“这怎么可能剑是死物,怎么可能有恐惧”
“你懂什么真正的剑道高手温养出来的本命飞剑,是有剑灵的,剑灵虽然微弱,却能感知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