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的激动和关切凝固成一种混杂著愕然与不可思议的神態。
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陡然加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著胸腔。
s级任务……
交给我
这两个词组在他脑中反覆迴响,带来一阵阵晕眩般的衝击。
他身旁,小南摺纸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剔透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她下意识地朝弥彦身边挪了挪,仿佛这样能给予他一些力量。
而长门,那个总是安静得像影子的少年,此刻却抬起了头,眼眸中翻涌的情绪,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激烈。
“水门,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打破沉默的,是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身影。
奈良鹿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手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木箱上。但他说出的话,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冷静与条理。
“半神半藏……那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对手。他向我们发出渴望对话的信號,本身就充满了可疑之处。”
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比划著名。
“可能性一:这是个陷阱。他想引诱我们派出重要人员,然后设下埋伏,一举击溃,或者抓捕重要人质。”
“可能性二:离间计。他故意做出与木叶接触的姿態,让他的盟友——砂隱和岩隱察觉。一旦盟友对他產生猜忌,他们之间的合作就会出现裂痕。半藏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甚至反过来向他的盟友索要更多的好处。”
鹿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用他那副快要睡著的腔调分析道:“无论是哪一种,风险都极高。而让弥彦去……他虽然是雨隱村出身,但这恰恰可能成为对方利用的弱点。半藏那种老狐狸,最擅长玩弄人心。”
“没错,太危险了!”
秋道丁座瓮声瓮气地附和,他刚刚塞进嘴里的一块烤肉都忘了咀嚼,“那可是半神!让弥彦去,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山中亥一也点了点头,他的神色比鹿久和丁座要严肃得多:“水门,你的决定,是基於什么判断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不足以支撑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猪鹿蝶三人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不是在质疑水门的权威,而是在履行自己作为团队核心的职责,从各自的角度,將最坏的可能性摆在桌面上。
营帐內的气氛,因为他们的分析,变得愈发凝重。
就连一向热血衝动的带土,此刻也难得地没有咋咋呼呼,他看著弥彦,又看看一脸严肃的水门,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波风水门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疑虑,他脸上的温和並未改变。
他先是看向奈良鹿久,讚许地点了点头。
“鹿久,你的分析很全面,这些可能性,我也都考虑过。”
他顿了顿,將视线转向了地图上那个被三大国包围的、小小的雨之国国土。
“但是,你们都忽略了半藏这个人最核心的一点。他不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或者说,他的利己,是与整个雨隱村牢牢捆绑在一起的。”
水门的声音沉静而富有说服力。
“在来这里之前,我通读了三代目大人提供的、关於第二次忍界大战以来所有重要人物的详细档案。其中关於山椒鱼半藏的篇幅最长。年轻时的他,確实是一位拥有坚定忍道的忍者,他曾以一己之力,想掀翻几大国的统治....”
“只不过,他选择的方式是极端的。他用剧毒和铁腕,將雨隱村变成了一个绝对由他掌控的国度。他不相信任何人,用恐惧来维持和平,火影大人的点评是——一位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