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山坳,被火把映亮的雪地之上,近千个渺小的人影完成了最后的动员。
陈玄脚步缓慢,沿著峰顶的边缘走动。
在这个被规则扭曲的世界,人类已经输了太久。
他们是被一群驱赶的“羊群”。
在整个世界流离失所,永远在迁徙,成为没有故乡亦没有归途的旅人。
所以,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爭。
“人类与诡异,在这个世界两者的矛盾,早已不可调和。”
“不管这场战爭的结果是如何,都註定了今后乃至更远的未来,两者只能存在其一……”
陈玄俯瞰著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枯树乌什。
这位原住民的首领,一路行来,他眼中原本对天选者的质疑,早已被一路看见陈玄的行为所折服。
他同样清楚知道。
猪八戒是取经团队的关键一环,或许关乎能让这个世界復甦的唯一希望。
但他依然选择了战斗。
唐僧和孙悟空的规则虽然同样致命,但尚可摸索规避。
而猪八戒不同。
这头以一切活物为食的猪八戒,实实在在给他们带来了对诡异的最直观的纯粹恐惧。
不杀它,在这个吞吸一切的副本,它会让所有人都会沦为口粮。
“咯吱……咯吱……”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陈玄身后响起。
声音停住。
木雕的唐僧已经站在了陈玄的身侧,同样注视著山下的凡人。
陈玄收回目光,试探著开口。
“师父,您为何不制止”
风雪呼啸。
过了一会儿,唐僧僵硬的嘴唇不自然地开合。
“贫僧只是个和尚,如何制止”
陈玄默然。
“师父,您……可真会说笑。”
不过,陈玄记起最基础的五条取经规则,確实没有任何一条是关於此刻情景的。
陈玄朝著悬崖边缘又迈了一步,半个身子几乎悬空。
“不过,无论这场战爭,是二师兄贏了,还是他们贏了,对我们而言都是没有坏处。”
话音未落,下方的战爭,已然爆发!
“杀!!!”
“诡异与人类的战爭……最终的一切胜利,將从此时开始!”
枯树乌什发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他將手中的火把奋力投向前方那座翻滚的庞大肉山。
自己第一个冲了出去。
身后,近千名原住民纷纷將手中的火把拋向空中。
漫天的火光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道拋物线,彻底照亮了猪八戒的恐怖全貌。
这是一曲属於凡人的悲歌。
他们用最简陋的武器,最孱弱的血肉,向主宰了他们命运千万年的诡异,发起了决绝的衝锋。
“嗬……嗬嗬……”
面对这场属於凡人的不自量力的挑衅。
从八戒身上成百上千张裂开的巨口中一同发出,匯成了一股头皮发麻的讥笑。
剎那间。
数十根的肉质触鞭,从风雪的深处狠狠刺入衝锋的人群!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仅仅一个照面,冲在最前的几十名原住民,身体被拦腰扫断,或是被其直接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