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徽宗烦躁地挥挥手,“你父子二人,所作所为,朕已听闻太多。殿帅府太尉一职,你暂且不必担任了。回老家闭门思过去吧!”
一纸诏书,罢免了高俅殿帅府太尉之职,收回赐第,着其全家即日离京,发回原籍沧州安置。
虽未下狱问罪,但这已是极为严厉的惩罚。
高俅数十年来苦心经营的权势,一朝化为乌有。
离京那日,高俅一家凄凄惨惨,仅有几辆破车,载着简单行李,在差役的押送下,缓缓驶出汴梁城门。
昔日门庭若市的高太尉府,如今门可罗雀,只有几个乞丐在附近探头探脑。
队伍行至城外三十里一处荒僻山林时,天色已晚。
忽然间,林中响起一声唿哨,数十名蒙面黑衣大汉杀出,手持利刃,直扑高俅车队。
“有强盗!保护太尉!”
差役们大惊,但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悍匪对手,顷刻间便被砍翻在地。
高俅吓得魂飞魄散,躲在马车中瑟瑟发抖。
高衙内更是屁滚尿流,连声求饶。
为首的蒙面人,身材高大,目光如电,正是林冲。
他一把掀开车帘,看着面无人色的高俅父子,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高俅,高槛,可还认得我?”林冲扯
“林……林冲!”高俅魂飞魄散,“你……你敢杀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林冲冷笑,“你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况且,杀你们的,是太行山的强人,与我林冲何干?”
说罢,不再废话,手中钢枪一抖,如同毒龙出洞,瞬间刺穿了高俅的咽喉。
高俅双目圆睁,捂着喉咙,嗬嗬几声,栽倒在地。
“爹!”高衙内惨叫一声,转身欲逃。
林冲反手一枪,将其钉死在车辕之上。
其余悍匪也迅速解决了高家其余男丁和负隅顽抗的护卫。
片刻之后,山林重归寂静,只留下满地尸首和浓郁的血腥气。
林冲站在血泊之中,望着高俅父子的尸体,胸中积郁数年的仇恨与悲愤,终于随着这一枪,宣泄而出。
他仰天一声长啸,声震山林,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不甘,都吼出来。
啸声渐息,林冲眼中流下两行热泪。
他对着汴梁城方向,低声道:“娘子,你的仇,为夫报了。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数日后,沧州官府上报:前殿帅府太尉高俅,于发配途中,遭遇太行山巨寇袭击,全家遇害,无一幸免。
朝廷下令严查,但太行山匪患素来难平,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而林冲,则在“高俅遇害”后不久,因“整顿禁军有功”、“熟悉殿帅府事务”,在枢密使武松和“女太傅”王干娘的联名举荐下,被徽宗任命为新的殿帅府太尉,执掌八十万禁军。
从含冤受屈的配军,到手刃仇敌的豪杰,再到执掌禁军的太尉,林冲的人生,在戚成崆的翻云覆雨手下,完成了一场惊天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