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的寂静。
不仅幸存的罗刹猎人魂飞魄散,连宋军大营中的将士,也全都骇然失声,许多人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们知道太后神威,但亲眼见到这“隔空灭谷”的恐怖景象,依旧超出了他们理解的极限。
“肛裂”载着戚成崆,如同死神的信使,开始在这片广袤的雪原上“巡游”。
她不再需要精准定位,但凡感知到有较大规模的罗刹部落聚集地,或是地势险要、可能藏兵的据点,便是一锤凌空砸下。
一时间,西伯利亚的冰原上,轰鸣不断,地裂山崩,一个个部落的聚居地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只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坑。
这已不是战争,这是天灾,是神罚!
幸存的罗刹部落民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怕勇敢的战士,不怕精良的武器,甚至不惧严寒与饥饿,但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这种完全超越认知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毁灭力量。
许多部落的长老和萨满,在极度的恐惧中,纷纷带着族人,赶着驯鹿,走出藏身之地,朝着宋军大营的方向,手举白旗,一步一叩首,前来请降。
不过数日,方圆千里之内,再无可战之敌,再无不臣之心。
呼延灼、关胜几乎没费一兵一卒,就接收了潮水般涌来的投降部落,缴获了堆积如山的皮毛、兽筋、冻肉,以及最珍贵的情报,关于更北方部落的分布、迁徙路线、珍贵矿产的位置。
当戚成崆骑着“肛裂”,缓缓降落在宋军大营前的空地上时,呼延灼、关胜率领所有将领,早已卸甲弃兵,赤着上身,背负荆条,跪伏在冰冷的雪地中,以最隆重的请罪姿态迎接。
“末将呼延灼、关胜,无能累军,劳太后亲征,罪该万死!请太后责罚!”
两人声音颤抖,既是请罪,更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敬畏。
戚成崆从龙背跃下,收起巨锤,走到二人面前。
她没有责怪,只是淡淡道:“知耻而后勇。
北地苦寒,情有可原。
然征服大业,不容丝毫拖延。
今日本宫已为尔等扫清前障,震慑群蛮。
后续招抚、建制、屯垦事宜,尔等可能办好?”
呼延灼、关胜闻言,如蒙大赦,重重磕头,额头抵在冰雪上:“末将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后厚望!若再有差池,甘受军法,万死不辞!”
“好。”
戚成崆点头,“传令诸部,罗刹诸部已服,着其速遣首领至营,订立盟约,永为大宋藩属,行大宋律法,习大宋文字。顽抗不从者,休怪本宫大锤不认人。”
“末将遵旨!”
是夜,宋军大营篝火通明,投降的罗刹各部首领齐聚,在呼延灼、关胜主持下,与戚成崆订立了臣服条约。
条约以汉、蒙、突厥等多种文字刻于石碑,规定诸部去汗号,受大宋册封,遣子入朝学习,行宋历,禁私斗,并需提供向导、兵力协助宋军继续向北、向东探索、征服。
同时,宋军承诺提供部分粮食、铁器、布匹,并传授更先进的渔猎、皮毛加工技术。
当条约订立,众首领颤抖着按下手印时,戚成崆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属于这片广袤北地的“气运”或者“统治权柄”,缓缓汇入她自身,或者说,汇入她所代表的“大宋”国运之中。
体内那沉寂许久的“挨揍就变强”血脉,似乎也微微悸动了一下,但距离“进化”的临界点,依旧遥不可及。
处理完北疆之事,戚成崆没有久留。
她将后续事宜全权交给呼延灼、关胜,自己则再次骑着“肛裂”,消失在天际。
留下满营将士与归附的部落民,对着她离去的方向,长跪不起,高呼万岁,声震雪原。
随着西伯利亚的臣服,这颗星球上已知的、有文明迹象的陆地,似乎已尽数被纳入大宋的版图,或者说,纳入了戚成崆的统治之下。
从靖康元年开始,历时近七年,她的铁骑踏遍了亚、欧、非、美四大洲,摧毁或收服了数以百计的王国、帝国、部落、城邦,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横跨东西半球、囊括无数民族的庞大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