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雪缓缓站起身,右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身侧那杆金色长枪的枪杆。
枪身上的青色火焰纹路微微亮起,但转瞬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沉声问道:“你是谁?”
笑惊天没有回答,他只是仔细打量着赤雪,目光从她金色的长发扫到她精致的面容,又从她暗红色的长袍扫到她脚边那杆金色长枪。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邪念,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
这个女人,就是赤雪。
“大当家是你杀的吧?”
笑惊天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在岩洞中回荡不休,每一个字都震得石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赤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一下收缩并非假装,而是真正的震动,他怎么会知道?
大当家已死,隼人天隐已死,所有目击者都死了,唯一的活口只有她自己。
此人远在东瀛,怎么会一开口就问出这个问题?
但赤雪毕竟是赤雪,在那一瞬间的震动之后,她的面上猛然浮现出一股恰到好处的怒色,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与冤屈。
她厉声喝道:“大当家是隼人天隐杀的!是我杀了隼人天隐给他报仇!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她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那是一个忠心的下属被冤枉时该有的愤怒。
她的眼中涌起一层薄薄的泪光,那是一个得力的棋子被怀疑时该有的委屈。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金色长枪已悍然出手。
神夺七空——第一空!
金色枪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撕裂了岩洞中沉闷的空气。
枪尖裹挟着赤火神功第八步极道青焰的炽热高温,直刺笑惊天咽喉。
这一枪快如流星,势若奔雷,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洞穿,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青色的火焰在枪尖上跳跃燃烧,将周围的石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赤雪一上来便尽了全力,至少是表面上尽了全力。
神夺七空的精妙枪招配合极道青焰的霸道火力,这一枪的威力足以让江湖上绝大多数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洞穿咽喉。
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既然此人怀疑她杀了大当家,那她就必须表现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忠臣那样愤怒,那样不留余地。
但她没有动用万道森罗,一丝一毫都没有。
丹田中那股属于大当家的力量被她死死压制在最深处,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金色长枪上缭绕的只有极道青焰,纯粹而明亮的青色火焰。
笑惊天看着那道朝自己咽喉刺来的金色枪影,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抬手。
只是抬起右手,那只手掌蒲扇般大小,指节粗壮如钢钉,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每一根手指都如同经过了千锤百炼的铁钳。
他没有握拳,没有运功,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掌竖在咽喉前方,用掌心挡向那道呼啸而来的枪尖。
铛!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响在岩洞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