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绕开那团青色火焰,蹑手蹑脚来到石室最里侧的书桌前。
桌子上散落着几份卷宗和几封拆开的信函。
他翻开卷宗,一目十行地扫过,眉头渐渐蹙起。
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又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块令牌和一些碎银。
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有找到。
剑火停下动作,双手撑着桌沿,眉头紧锁。
“你在找什么?”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剑火的心脏猛然一缩,他猛地转过身,双手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态,目光不可置信地扫视着整间石室。
没有人。
书桌前是空的,蒲团上是空的,房间中央除了那团青色火焰,什么也没有。
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你在找我?”
赤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剑火听清楚了。
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如同石壁本身在开口说话。
他瞪大了眼睛,转身四顾,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你投靠了大当家,是吗?”
剑火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那一团青色火焰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那团火焰的中心,有一个若有若无的人脸轮廓。
极淡极淡,淡到几乎无法辨认,如同火焰中翻涌的气流偶然拼凑出的一个幻象。
但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眸,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赤雪的眼睛。
只是在这等情况下,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先是低沉的,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然后渐渐拔高,变得放肆而尖锐。
“你果然走上了和赤绝一样的道路!”
他边笑边说,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妄图修炼第九步,结果被赤火神功反噬!连身体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一缕残魂,哈哈哈!”
笑声在石室中回荡,震得桌上的卷宗簌簌颤动。
赤雪的声音依旧淡漠:“怪不得大当家能够知道我在京城藏身的地点,剑火,你太让我失望了。”
剑火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投靠大当家,是为了你患病的儿子吧。”赤雪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如同一潭死水,“大当家许诺治好他的病,所以你心甘情愿做他的狗。”
剑火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赤雪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的儿子,那个从出生起便身患怪病的可怜孩子,那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被赤绝培养起来,但却忍辱负重、两边做人,就是为了换取大当家手中那味据说能续命吊魂的灵药。
“大当家已经死了。”
赤雪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透骨而入。
“现在你又要投靠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