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之前在江南任职?”杨嫣主动找话题。
“是,任杭州刺史三年。”
苏墨微笑,“江南风景如画,可惜臣忙于政务,未能好好欣赏。”
“苏大人喜欢什么?”
“读书,下棋,偶尔也写写字。”
苏墨顿了顿,“听说太后娘娘书法造诣颇深,不知可否赐教?”
这话说到杨嫣心坎上了。她确实喜欢书法,但宫里没人跟她聊这个——
刘熙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李嬷嬷倒是会写,但只会写“今日用度:白银五十两”这种。
两人从书法聊到诗词,从诗词聊到山水,一聊就是一个时辰。
屏风后的刘熙激动得差点跳出来:成了!这个有戏!
相亲结束,苏墨告辞时,杨嫣居然有点不舍:“苏大人若得空,常来坐坐。”
“谢太后娘娘,臣一定常来请安。”
人走后,刘熙冲出来:“母后!这个怎么样?”
杨嫣难得地脸红了:“还……还行吧。”
“只是还行?”刘熙凑近,“儿臣看您聊得挺开心啊。”
“去去去,没大没小。”杨嫣推开他,但嘴角是上扬的。
李嬷嬷也笑:
“太后,这位苏大人确实不错。奴婢打听过了,他为官清廉,政绩斐然,在江南口碑极好。
“而且……确实没有不良嗜好。”
杨嫣点头:“再观察观察吧。”
她没注意到,自己说这话时,眼里有光。
胡喜儿收到消息时,正在跟猫说话。
“什么?杨嫣真看上一个?”她眯起眼,“苏墨……这名字有点耳熟。”
老嬷嬷提醒:
“娘娘,苏墨是苏太傅的侄子。苏太傅当年……是支持先帝立您为后的。”
胡喜儿想起来了。
苏太傅,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头,却是朝中少数几个真心为她说话的人。
“有意思。”她笑了,“苏墨知不知道他叔叔跟我的关系?知不知道杨嫣跟我有仇?”
“应该不知道吧?苏太傅去世得早,苏大人又一直在外地任职。”
“那就告诉他。”
胡喜儿眼中闪过算计,“找个机会,让苏墨‘无意间’知道这些事。我倒要看看,他知道后还会不会对杨嫣那么殷勤。”
老嬷嬷迟疑:“娘娘,万一苏大人真对太后动了心……”
“动了心才好。”
胡喜儿冷笑,“动了心,再知道真相,那才叫痛苦。
杨嫣不是想找真爱吗?我让她尝尝得而复失的滋味。”
她抱起猫,轻轻抚摸:“杨嫣啊杨嫣,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刘俭没想到,来看他的会是阿史那。
“宸妃娘娘?”他挑眉,“稀客啊。”
阿史那让狱卒退下,隔着牢门看他:“王爷在这里,可还习惯?”
“习惯,怎么不习惯。”
刘俭笑,“有吃有喝有住,还不用操心朝政,比当王爷时还轻松。”
阿史那沉默片刻,忽然道:“王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哦?”刘俭来了兴趣,“娘娘想跟一个囚犯做交易?”
“你不是普通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