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感觉那双极美的眼睛带著侵略性,虽然至今对方都没有让她摘下脸上的蒙脸布,却仿佛能透过这层厚厚的布看透她真正面容一样。
用难听点通俗点的话来说。
感觉被扒光了一样。
高月头皮发麻,指尖都在紧张得轻颤,但尽力不显露出异样,暗中轻吸了一口气。
隨后没有表露一点抗拒,乖乖走了过去。
她其实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发脾气,什么时候要苟著来。
比如在火羽穹林里第一次踏上羽宫的时候,煊烈態度再轻慢,她都乖乖的跟只小羊羔似得窝著不吭声。
但是后来离开前的那个雨夜她敢狂扇每个人的巴掌。
此刻,因为灼曜的陌生,再加上双胞胎说他烧死过雌性的恐怖传闻,以及刚刚他动輒放火烧人的举动,她现在也是很温顺乖巧的。
她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原本潜伏在湖里的鱼。
原本被湖水遮蔽的很好。
但是被那犹如打窝饵料般一场又一场的兽晶雨钓鱼给吸引了,不觉游到了钓鱼者的附近。
第六感在疯狂叫囂著不对劲。这名不近女色的首领大人从掀开帘子后的一系列举动都不对劲,空气中也一直有一种紧绷的微妙感。
她感觉这个雄性在若有若无的拋著鉤子钓自己。
但此刻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佯装若无其事。
並且告诉自己没事的,等写完这个故事,就可以吃完饵料走人了,继续潜在湖水里,以后饵料洒得再多她也绝不冒头。
在灼曜的注目下,高月强作镇定地一步步走过去,在榻的另一边坐下。
之前为了让自己更不显眼,她身上穿著的这件袍子件十分宽鬆厚实的灰袍。
山翼部落里露天在零下五、六度左右,整体没有火羽穹林温度高,衣服也还是冬天款式的,长长的袖袍遮住了她的身形,也遮住了手,能很好的偽装。
可此刻为了写字,不得不露出了手。
这实在是一双很美的手,纤弱修长,肤色如雪,连甲缘都像是玉质的蝉翼,没有雄性会不注目。
高月抬起手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旁边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明显得让她都想把手缩回去。
但她忍住了。
雌雄之间的拉扯很微妙,有时候通过空气就可以,她清楚现在任何一点的异样都会让空气中的微妙气氛更甚。
蒙脸布下,高月抿紧了唇,告诉自己,她就是个无情的写故事机器。
然后拿著羽毛笔蘸取了一点染料。
她左手捏著点右袖口,让自己的右手只露出一点点指尖,开始落笔写字。所有动作都始终垂著眼睛,不去看身旁人一眼。
雪白的兽皮卷质地很好,染料也很优质丝滑。
她顶著被灼曜注视的压力,开始从头写起,落笔写了故事的標题,第一个字是一个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