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鸦们站在横樑上,窗欞边,甚至有几只胆大的直接落到了长桌边沿,黑豆似的眼睛骨碌碌转著,用鸟语嘰嘰咕咕匯报出这段时间火羽穹林里发生的大小各种事。
灼曜把腿搁在长桌上,双腿隨意交叠著,后背歪歪斜斜地靠在铺著六阶虎兽皮的金丝藤椅上。
他垂著眼,漫不经心地听著火鸦们匯报,心思大半还在今晚的故事上。
直到听到有火鸦提起了高月。
“等等。”他精神一振,抬起眼睛,让它们重点讲高月。
火鸦们面面相覷了一阵,见首领感兴趣,嘰嘰咕咕比方才更起劲地讲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爭先恐后,十分嘈杂。
“奸商,她是奸商!”
隨后灼曜就听到了高月卖坚果的种种伟大事跡。
她把昂贵的丘橡子粉混合其他便宜的坚果种子粉,取名丘橡子混合粉。
她让人定製木罐子,木罐子底下突起,减少坚果粉的量。
为了降低成本,她还在坚果里面混上便宜的莓果乾。
弄出了用叶片包裹的独立小包装,一起放进罐子里,售价减少一半,实际上罐子里压根没什么东西,全是空气。是赚了不少,但后来被人找上门了。
灼曜听得耸著肩膀不停的笑,尤其听到火鸦说它们轮流去参观她卖坚果,她做生意时还想贿赂它们时。
听著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奸商,都不知道她脑子怎么想出来这些抠抠搜搜的赚钱方法的。让她讲故事真是屈才了。
然后他听到了高月为了兽晶去了第三炙台当洗工的事情。
他皱了皱眉,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长成那副样子,怎么有人会忍心让她当什么洗工去交易区做生意也就罢了,可以蒙著脸,但是去炙台那种地方必然可不能蒙著脸。
很快火鸦们为他解惑。
除了羽宫外,火羽穹林里火鸦无处不在,高月和水羽偷偷买小乌头果的事情也瞒不过它们的眼睛。
灼曜这才知道,高月在火羽穹林里一直是服毒的半毁容状態,这是种聪明但自伤身体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