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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第三种选择(2 / 2)

“信息提供者。”西弗勒斯纠正,“我们不要求你做危险的事,只需要在你认为必要时,告诉我们一些消息。比如贝拉特里克斯的计划,食死徒的动向,纯血家族內部的动態。这样,你既能保护自己,也能在可能的时候,保护你的家族。”

空间里,斯內普的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斯莱特林,一个布莱克,一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做间谍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的雷古勒斯,他不希望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学弟也跟自己一样。

他太懂这条路的滋味了。

所谓的信息提供者,不过是间谍的另一种说法,是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最煎熬也最孤独的身份。

白天要置身於虎狼环伺的泥潭,说著违心的话,做著违心的事,时刻绷紧神经,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夜里要独自咽下所有猜忌与恐惧,一边要守住本心不被黑暗吞噬,一边要小心翼翼传递消息,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復。

雷古勒斯还太年轻,骨子里藏著对家族的执念与柔软,不像他早已被现实磨得稜角冰冷,这个少年要在自己最熟悉的圈子里,藏起所有真实想法,默默周旋,既要护住母亲与家族,又要坚守心底的底线,远比直接投身任何一方都要艰难百倍。

他不似西里斯那般可以洒脱逃离,也不愿像贝拉特里克斯那般彻底沉沦,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坚守,是无奈,更是难得的清醒与勇气。

斯內普微微蹙眉,心里清楚这份选择背后要背负的压力与风险,没有全然的赞同,却有著最深的共情。

这不是背叛,是以最隱忍的方式守护,就像他当年做出的选择一样,孤身站在阴影里,扛下所有误解与凶险,只为拉住自己在意的一切,不让其坠入深渊。

这份身不由己的坚守,这份无人理解的孤独,他再清楚不过,也唯有他,能真正读懂雷古勒斯眼底的挣扎与坚定。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光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雷古勒斯沉默了许久,始终垂著眼。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带著几分郑重,又藏著一丝忐忑:“如果我答应帮你们……你们能保证,不会用这些消息去伤害布莱克家族无辜的人吗母亲,还有那些只是被胁迫的旁支族人,都不能有事。”

“我以普林斯家主的名义向你保证。”西弗勒斯神色无比认真,语气篤定,“我们的对手从来只有伏地魔和他的死忠追隨者,並非所有纯血家族,对於被迫捲入纷爭的人,我们会尽力庇护,绝不会主动加害。”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西里斯,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你呢你能保证吗”

西里斯与他对视,那双和弟弟一模一样的灰眸里,没了往日的散漫,只剩前所未有的郑重。

“雷尔,我对布莱克家族的很多规矩、很多人和事都不认同,但你是我弟弟,而母亲……就算她算不上一个好母亲,终究是我们的亲人。我发誓,只要我活著,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这句话直直戳中雷古勒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眼眶瞬间泛红,慌忙別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湿意。

片刻后,他才转回头,声音带著一丝未平復的沙哑:“好,我答应你们。”

顿了顿,他又冷静补充道:“但我们得找个安全的联络办法,不能用猫头鹰传信,太容易被截获;也不能频繁见面,不然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空间里,邓布利多指尖抵著下巴,半闔著眼:“看来,我一贯的认知被打破了,勇气並不是某一个学院的专利,它藏在每一颗愿意直面黑暗的心臟里。”

格林德沃手里把玩著一枚银质酒盏,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眼眸里满是漫不经心的鄙夷。

他压根没把那个所谓的黑魔王放在眼里,语气挑剔又嫌弃:“得了吧,阿尔,他那套东西,叫什么统治粗鄙得要命。”

格林德沃撇了撇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追求力量,却只会用恐嚇和洗脑,连个像样的愿景都说不出来,连分裂灵魂这种三流黑魔法,也敢拿出来显摆简直是在给黑魔王这个称呼抹黑。”

邓布利多忍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这位曾经的征服者,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偶像这样吐槽自己,伏地魔就该哭了。”

“我不是吐槽,我是实话实说。”格林德沃挑眉,视线重新落回荧幕上,看著雷古勒斯郑重许下承诺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不过这个小子倒还行,他选的路,比他那群疯癲的亲戚们清醒多了。”

邓布利多轻笑,认同地点点头:“確实,比起那些被恐惧绑住的人,能主动选择光明的,才最珍贵。”

画面里,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两枚防卫军的通讯硬幣。

“这个,一对的。”他递给雷古勒斯一枚,“需要联繫时,握住硬幣,想著要传递的信息,然后敲击三下,另一枚就会发热,並显示简短的文字,每月最多用三次,避免魔力追踪。”

雷古勒斯接过硬幣,握在手心,金属传来温热的触感。

“另外,”西弗勒斯补充,“关於古灵阁的事,如果贝拉特里克斯再问,你可以说你听说有个年老的黑巫师最近常去古灵阁,可能是在找什么东西,把她的注意力引向无关的方向。”

雷古勒斯点头:“我明白了。”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轻鬆了些。

西里斯挠了挠头,试图找点话说:“那个……你最近魁地奇训练怎么样我听斯莱特林队的人说新的找球手不错”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淡的微笑:“还行,但我更喜欢当击球手,可惜队长说我不够凶猛。”

“那是他们没眼光。”西里斯说,“小时候你一棍子把游走球打到我脸上,那力道可猛了,我鼻樑疼了一星期。”

雷古勒斯没忍住,轻笑出声:“谁让你当时嘲笑我的飞行姿势像受惊的护树罗锅。”

兄弟俩对视,都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久违的、属於童年的轻鬆。

西里斯看著那个画面,忍俊不禁,他想起雷古勒斯小时候打游走球的样子,那力道確实猛。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好像还能感觉到疼似的。

他旁边的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也勾起嘴角。

“你当时確实像受惊的护树罗锅。”他说。

雷古勒斯瞪他:“你还记著”

西里斯没回答,但他的嘴角弧度大了一点。

小天狼星看著这一幕,不禁陷入了回忆,他的弟弟,也打过游走球。

他记得有一次魁地奇比赛,雷古勒斯一棍子把游走球打到了看台上,砸中了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的后脑勺。

那个人回头骂了一句,雷古勒斯的脸涨得通红,他自己想都没想就和那个斯莱特林扭打在一起,最后还是雷古勒斯把他们分开的。

画面里,雷古勒斯起身告辞。

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西里斯说:“你……小心点,贝拉堂姐最近在计划什么,针对霍格沃茨的,我不知道具体內容,但她很兴奋,说要给邓布利多一个难忘的教训。”

西里斯脸色一凛:“知道了,你也是,雷尔,小心点。”

雷古勒斯点头,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门关上后,西里斯嘆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好久没有和雷尔说这么多话了。”

“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西弗勒斯走回来,“他提供的信息会很有用,而且你们兄弟的关係,似乎缓和了些。”

西里斯表情复杂:“是啊,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被分到格兰芬多,如果我们没有走上不同的路……”

“没有如果。”西弗勒斯打断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重要的是,在岔路口渐行渐远后,还能找到机会重新靠近,哪怕只是一点点。”

西里斯看著西弗勒斯,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西弗勒斯,有时候你说起话来,像个活了很久的老头子。”

“可能是被胡三太爷薰陶的。”西弗勒斯耸肩,“走吧,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而且我得想想怎么应付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听说我发明了新咒语,非要我在俱乐部聚会上演示。”

西里斯大笑:“地三鲜理论又要登场了!”

弗雷德在空间里笑出了声:“地三鲜理论是什么”

乔治接话:“听著还怪好吃的。”

西弗勒斯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地三鲜是一道东北的特色菜,原本茄子是茄子,土豆是土豆,青椒是青椒,但把它们按特定顺序、特定火候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地三鲜,一个全新的菜,魔咒也一样。”

双胞胎听的嘴都张大了:“所以……发明咒语其实和炒菜是一个原理”

西弗勒斯想了想:“大差不差吧,但是更严谨,得多试试。”

李秀兰乐呵呵地开口,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哎哟喂!我老儿子可太有创意了!”

张建国也跟著点头,笑著搭腔:“可不是咋地,把咱东北家常菜的道理,用到魔法上头,伟子这脑瓜仁子就是好使!”

李秀兰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全是得意:“地三鲜他都能琢磨出魔法门道,茄子土豆青椒搁愣一块儿炒成菜,咒语也能这么拼,咱老儿子天生就是学魔法的料!”

小天狼星坐在一旁,看著一向被他认为胆小又懦弱的弟弟,选择成为间谍,他的內心很复杂。

西里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还好吗”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他……雷古勒斯,他后来怎么样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也看著他,灰眼睛很平静。

“挺好的。”西里斯笑著说,“雷尔今年就该毕业了,母亲去年去世了,现在雷尔可是布莱克家主了,我都得靠雷尔养著。”

小天狼星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