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啊,这事……还得看你们自己,你要是心里还念著,想让他知道,就告诉他。”
“他要是有心,自然会回来看一眼,要是没心……那也就当全了你这当闺女的一份心,往后心里也清静,不惦记了。”
“至於他回不回来,那是他的事,咱们不强求,但咱们的心意到了。”
谭秀莲心疼地看著何雨水,柔声道。
“柱子,雨水,你婶儿说得在理,不管咋说,他是你爹,是雨水的爹。现在你们都要有下一代了,告诉他一声,是理,也是情。”
“他要是还有点当爹的样儿,就该回来看看,他要是不回来,那也怨不得你们,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那钱……你们先留著,该用就用,別亏著雨水和梧桐肚子里的孩子。”
“养老的事,还远著呢,到时候再说,左右不过是一日三餐的事儿。”
易中海也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行,我听易大爷和婶儿的。我……我回头去拍个电报。就告诉一声,他爱回不回。”
何雨柱低著头,用脚碾著地上的土块,良久,才闷闷地说道。
何雨水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却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水盆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无声的哭泣,似乎將她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失落和对父爱那点渺茫的期盼,都释放了出来。
叶梧桐走过去,轻轻揽住小姑子的肩膀,低声安慰著。
何雨柱也挪过去,笨拙地拍了拍妹妹的背。
易中鼎看著这相依为命、即將迎来新生命却又被旧日伤痕困扰的兄妹。
在心里感慨道:生活就是这样,悲喜交织,新旧纠缠,他能为他们做的有限,只能在需要时提供一些医术上的帮助和支持。
“柱子。”
“梧桐这胎,我刚才看了脉象,很稳,不用担心,等快生了,提前来医院,我都安排好了。”
“至於何叔那边,你们做了该做的,问心无愧就好,这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出来的。”
“有什么难处,隨时来找我,找大哥大嫂,咱们院里的邻居,能帮的都会帮。”
易中鼎开口说道。
“谢谢,中鼎叔。”
何雨柱瓮声瓮气地道谢。
何雨水也抬起泪眼,感激地看了易中鼎一眼。
他们兄妹俩心里清楚,这些年要不是易家护著,帮衬著,就凭自己两人,何家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
易中鼎和白玉漱便轻手轻脚地起身了。
小院里还一片静謐,只有四周隱约传来的鸡鸣声。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堂屋的桌上留了张纸条,便背著行囊,悄悄掩上院门离开了。
两人没有骑自行车,而是並肩走著,在寂静的胡同里穿行。
很快便走到了北中医的大门口。
此时的医院门口停著两辆车子。
一辆由苏制嘎斯51卡车改装来的医疗专用车和一辆吉普。
车子旁边已经有一群同样背著行囊的人在谈笑风生了。
这群人看到易中鼎和白玉漱的到来,都纷纷抬起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