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一个穿著洗得发白中山装、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就快步迎了上来,身后跟著几个同样穿著朴素的男女。
“欢迎欢迎!刘杜洲主任,郑大夫,易大夫,各位同志,一路辛苦了!”
“我是红旗公社卫生所的所长,姓王,叫我老王就行。”
王所长热情地握手。
一番介绍后。
他又开始介绍著身后的同事:“这是我们所里的赤脚医生小刘,卫生员小张、小李,地方简陋,条件艰苦,委屈各位了!”
“王所长客气了,我们来就是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
“麻烦王所长先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安顿一下,咱们抓紧时间,明天就能开始义诊。”
刘杜洲笑著回应道。
“好,好!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公社大院腾了几间房,虽然旧点,但都打扫乾净了,各位同志,请跟我来。”
王所长忙不迭地点著头。
然后带著医疗队的眾人来到了住处。
所谓的“房间”,其实就是公社大院角落里的几间旧库房,临时腾空,摆了几张木板床,墙上贴著旧报纸挡风。
条件確实简陋,但还算乾净。
大家没有挑剔,迅速放下行李,略做整理。
易中鼎和白玉漱作为医疗队唯一一对夫妻,待遇比较特殊一点,单独住一个小房间。
晚上王所长来邀请大家去吃饭。
但是刘杜洲出面婉拒了。
他们义诊队下乡有一条铁律,就是不准在当地吃喝拿要。
所以大家要么吃乾粮,要么出钱出票买食材。
王所长见实在劝不动,只能让人把准备好的饭菜都端到了仓库。
刘杜洲询问眾人意见后,照价付了钱票。
翌日。
清早。
卫生所里外已经挤满了人。
看到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出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热切。
简易的诊桌在卫生所门口的空地上摆开,刘杜洲、郑医生和易中鼎各占一张。
护士小赵小孙负责维持秩序、测量血压体温、做简单登记。
白玉漱则拿著相机和笔记本,开始记录。
老吴和王所长负责协调和翻译当地老人说的方言。
第一个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农妇。
“你就是那个易中鼎老先生表扬过的大夫”
农妇在凳子上坐下,没有先看病,反倒是先兴致勃勃地问了起来。
“婶子,我就是,您哪不舒服啊”
易中鼎点点头,隨后亲和地问道。
“那我信得过你,要是別的大夫这么年轻,我才不给他们看呢。”
农妇闻言,顿时喜笑顏开。
隨后说起了自己的症状:
“小易大夫啊,我这两三个月以来胃痛,反酸,吃不下东西,你看看,我这人都瘦得脱了形。”
“现在根本下不了地干活,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好,我还伺候不了那庄稼,今年交税都凑不齐数了。”
农妇愁眉苦脸地抱怨了一句。
“您別著急,我看看,把手给我,给您把把脉。”
易中鼎耐心地听完她的话,然后才微笑著说道。
隨后便给她诊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