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护着刘东不受到一丝伤害,可要是说到拆解阵法?
那可真是一窍不通,就像拿着擀面杖吹火,根本无从下手。
谁让他从来没学过一句阵纹口诀,也没看过一页符图详解呢?
好在,他命够硬!
他们硬是顶住了阵法疯狂的反击,更凑巧的是,刘东找准时机,果断出手,如同快刀斩乱麻一般,掐断了为阵眼提供能量的那根“主脉”。
阵法的攻势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又似漏了底的水袋,“噗”地一下就疲软了下去。
再一眨眼,眼前那翻滚的汪洋消失得无影无踪,脚下又是干干净净的黄土平原,草尖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总算……又脚踏实地了。”
大巫刑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抹了把脸,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他刚才真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了——差点都要闭眼写遗言了。
那阵法凶狠得超乎想象,别说是他,就连刘东脸上也没多少笃定的神色。
虽然刘东什么都没说,但他俩已经搭伙几百年了,一起吃过冷馒头,一起熬过通宵,一起聊过女人,一起骂过天道,彼此熟悉得就像左手和右手。
刘东只要皱一下眉头,他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他太清楚了:刘东自己,心里也同样紧张得捏了一把汗。
“哎呀,差点就栽跟头了!这阵法十有八九是圣人亲手布置的。
要不是最后一步蒙对了,咱俩现在早就化作飞灰了。”
刘东甩了甩手心的汗水,舌头还有些干涩。
“啥?!你……你居然是蒙的?”
“那你之前推演了那么久,难道都白费了?”
刑天的脑袋瞬间像死机了一般,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要是选错一步,他俩恐怕连灰都不剩。
“嘿嘿,别紧张。”刘东咧嘴笑了笑,“我哪敢胡乱冒险啊?就是到最后两个解法的时候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挑了个相对稳妥的。”
实际上这两个选择效果相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引发的动静大小。
要是选另一个,阵法破除的时候会发出一声巨响,那股力量能掀翻五座山头。
威力确实够猛,但也不至于炸死他们。
而选现在这个,阵法消散时悄无声息,连一点灰尘都不会扬起。
这才是关键所在。
“刘东兄弟,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冒险?要是真选错了,咱俩哭都没地儿哭去。”
刑天苦笑着摇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裤缝。
实在是太惊险刺激了,心脏都快像擂鼓一样跳出来了。
“刑天哥,不是我非要冒险,实在是时间紧迫——时间卡得死死的,我试了七种解法,结果全都卡在最后半步,不拼一把的话,咱们就只能在原地等死。”
“再说了,我心里有底,成功的把握在八成以上。你真不用为我担心。”
刘东爽朗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刑天的肩膀,“嘿,你这一脸苦相,可真是难得一见!”
刑天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扯了扯嘴角:“行吧行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仔细想想,确实没法指责刘东——人在那种绝境之中,往往就像箭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且这风险也不是他一个人在承担,他俩可是一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闯过来的。
再说了,刘东钻研这个阵法,至少花了三百多个日夜,推演的稿子堆得比山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