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瞎了吗!把她给我拉开!打死她!”
陈曜绝望地咆哮。
四个魁梧的保鏢这才如梦初醒,这不是演的
赶紧衝上去,七手八脚地去拽那个疯狂的大妈。
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滑稽、丑陋的闹剧。
保姆车里。
沈幼薇整个人贴在车窗上,先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足足愣了三秒。
隨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爆发出一阵毫无形象的狂笑。
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肩膀剧烈颤抖。
“我以为陈家大少爷跑这么大老远是来演偶像剧的,原来他好这一口啊!”
“这品味,简直惊世骇俗!苏柚你快拍下来,我要发朋友圈让大家都瞻仰一下!”
苏柚也是捂著嘴,一双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小脸憋得通红,想笑又觉得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辣眼睛。
而在外面的楼道前。
姜世理依旧把脸埋在陆辞的胸口,对外面的闹剧充耳不闻。
只要陆辞不推开她,世界毁灭也与她无关。
陆辞冷眼看著陈曜像个跳樑小丑一样被保鏢解救出来。
陈曜的头髮乱了,领带歪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眼赤红,盯著站在原地、纤尘不染的陆辞。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大妈的突然发疯,把他的整个计划撕成了碎片,甚至把他本人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是什么情况
“陆辞!”
陈曜挣脱保鏢的搀扶,指著陆辞咆哮。
他必须强行挽尊,必须把话题拉回他的绝对底牌上!
“你以为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买通这个群演发疯,就能洗清你陆家的罪孽吗!”
“姜家破產的记录是铁证!陆家逼死她父母是事实!你休想转移视线!”
这几个亲戚对她不好又怎么样
虐待又怎么样
只要咬死这个事实,姜世理就绝对没道理留在陆辞身边。
这是陈曜最后的底线,也是他绝望中的救命稻草。
面对陈曜的垂死挣扎,陆辞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缓缓腾出一只手。
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摩擦了一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这个声音不大,在嘈杂的环境中甚至有些微弱。
但它却如同一个不容抗拒的魔咒,落在了陈曜身后不远处,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女秘书耳中。
这个响指,是触发神级催眠指令的开关,更是陆辞下达的终极召唤。
女秘书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刚才大妈发疯之前开始,她就进入了一种迷幻的状態。
而在她的潜意识幻境里,陆辞的那个响指,是在向她招手。
那是高高在上的他,投下的唯一一缕目光。
只要她走过去,只要完成任务,她就能得到他的恩赐。
女秘书原本干练的双眼,变得迷离而狂热。
她突然动了。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向前。
一名陈家的保鏢下意识地伸手想拦住她:
“柳秘书,你……”
“滚开!”
女秘书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那个魁梧保鏢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陈曜的咆哮。
陈曜错愕地回过头。
只见自己的贴身秘书,径直朝他走来。
不,她甚至没有看陈曜一眼。
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曜前方的陆辞。
“你又怎么了有事一会儿再说!退下去!”
陈曜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大声怒斥。
女秘书仿佛根本听不见陈曜的声音。
她直接越过了陈曜的身体,將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在距离陆辞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女秘书停了下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
作为陈曜的秘书,在帝都也算得上呼风唤雨,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陆辞,重重地鞠了一躬。
“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陈曜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大脑还没从刚才的发疯里缓过来,就又乱成了一团乱麻。
陆辞看著女秘书,语气轻柔,可对於陈曜来说,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告诉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