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死姜晚父母的,不是陆家。”
“是下达清剿指令的……陈曜少爷,也就是您。”
死寂。
不远处停著的保姆车里。
沈幼薇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这么半天全是他干的”
苏柚更是惊得捂住了胸口,连呼吸都忘了。
楼道前。
陈曜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球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他费尽心机,挖空心思锻出的刀。
为什么会在半空中转了个弯。
以一种荒诞的角度,狠狠地扎进了他自己的大动脉里。
为什么这么巧,真的有人记录下自己的一举一动。
还真的有个看完了的傢伙,出现在这里,还……
被陆辞奇怪的收买了
难道真的是一切都有因果
也许自己不灭了陆家,姜世理就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自己也许就能提前找到她……
反而是因为太过著急,重生回来就灭了陆家,导致现在的局面。
因果循环,迴旋鏢正中眉心。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陈曜的理智崩断了。
什么运筹帷幄的静气,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指著秘书,声音悽厉得像个疯子。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我杀了你!”
他疯魔般地去抢夺保鏢腰间的甩棍。
四个保鏢见主子彻底失控,也不敢再犹豫。
真相虽然惊人,但现在到底还是陈曜说了算。
“动手!把那个女人拖过来!连那个姓陆的一起打!”
陈曜歇斯底里地下达了指令。
四个体型彪悍的保鏢立刻拔出甩棍,面露凶光,朝著眾人方向扑了上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暴力反扑。
陆辞没有后退半步。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只是低下了头。
那股好闻到让人浑身发软的松木香,浓郁到了极致。
陆辞的薄唇,轻轻擦过姜世理白皙的耳廓。
姜世理的身体猛地颤慄了一下。
“听到了吗,世理”
陆辞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纵容,温柔,仿佛在耳边呢喃著情话。
姜世理的手指攥住陆辞的衣襟,呼吸变得沉重。
她不想听,但又不可能听不见。
偽善。
噁心。
实话实说,她这辈子没有体验过哪怕一天原生家庭的温暖,她可以不在乎亲情、仇恨。
但是,陈曜作为罪魁祸首,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还要把这一切翻出来,找到自己,装模作样!
甚至,陆辞的苦难,也是他做的
噁心,噁心!
陆辞的大手顺著她的后背滑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
隨后,陆辞说出了那句解开锁链的低语。
“现在,去吧。”
“你的噩梦,听你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
姜世理从陆辞的怀里转过身。
那双空灵的眼眸,在转身的瞬间,被纯粹的杀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