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重要。
而且就算姜世理现在手起刀落,把陈曜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陆辞也有无数种方法,把这件事抹得乾乾净净。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人本身。
看看,姜世理到底是只会被本能驱使、没有脑子的嗜血野兽。
还是已经开智,学会了思考主人利益的……完美造物。
幽蓝的刀锋划破空气,带著死亡的冷意斩下。
陈曜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锐痛並没有如期而至。
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稳稳地停顿在了半空中。
姜世理眼底的暴戾没有任何减退,但她的手却稳如泰山。
杀了他,非常简单。
但是,杀了这个聒噪的废物,会引来麻烦。
哪怕只是一点点麻烦……
在遇到陆辞之前,她的最高指令是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但在遇到陆辞之后。
她世界里的最高运行法则,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她希望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在陆辞身边。
“呼——”
陈曜睁开眼睛,感受到刀锋停滯,还没来得及喜。
姜世理手腕一翻。
那把幽蓝的匕首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消失在她的掌心。
紧接著。
“啪!”
“啪!”
两声清脆到震耳欲聋的耳光声,接连在单元楼前炸开。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纯粹是肌肉爆发力。
姜世理左右开弓,狠狠地扇在了陈曜的脸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抽飞了陈曜的两颗牙,和著刺目的血水,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陈曜两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诡异顏色,整个人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离地翻转了半圈,砸在水泥地上。
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丧失了思考和抵抗的能力。
姜世理俯视著如同死狗一般的陈曜。
她那空灵的嗓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著威严。
“你应该感谢陆辞。”
她没有多说解释。
但在场的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能听懂这句潜台词。
如果不是因为他站在这里。
如果不是怕给他惹来麻烦。
你现在,连块完整的肉都不会剩下。
说完这句话。
姜世理连多看一眼地上的垃圾都觉得厌烦。
她转过身的瞬间。
那股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冰冷戾气,如同退潮般消散得乾乾净净。
她的眼眸重新变得空灵,身姿轻盈,再次变回了那个不染一粒尘埃的绝美白月光。
就在大伯大妈以为这场噩梦终於要结束的时候。
更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刚才还宛如死神过境、一己之力废掉所有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暴力狂。
在走到陆辞面前的剎那。
没有任何迟疑,直直地扎进了陆辞的怀里。
“唔……”
她发出一声类似小兽般的鼻音。
贪婪地、近乎病態地深呼吸著。
这种极致的杀伐果断,与极端的成癮性依赖。
在同一个人身上,完成了最不可思议的反差。
陆辞低头,看著怀里这个温软的女孩。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覆在了姜世理柔顺的长髮上。
指尖穿过髮丝,从头顶顺著后脑勺的曲线,慢条斯理地向下安抚著。
“很乖。”
这是对一件学会了自我进化的完美造物,最慷慨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