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前面的沈幼薇,此刻简直如坐针毡。
她早就把头扭向了车窗外,盯著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
不想看!
不敢看!
酸!
酸得牙根都要倒了!
沈幼薇咬著下唇,修长白皙的双腿不自在地交叠在一起,来回磨蹭。
她不得不承认,刚才在楼下,陆辞用几句话就把陈曜那个自命不凡的神经病逼得吐血昏死的样子,简直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可是,她却插不进现在这个画面。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她无法感同身受的羈绊。
那是陆辞和姜世理之间,通过粉碎仇恨和重塑灵魂建立起来的。
她又没有跟他俩一样的深仇大恨!
沈幼薇甚至敏锐地察觉到,那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女杀手,正在陆辞的怀里经歷著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
半小时后,祖宅。
保姆车平稳地停在別墅正门前。
车门滑开。
陆辞率先迈下车,姜世理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就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姜世理,是一把散发著死气、没有温度的凶刃。
那么此刻,她那双眼眸里,竟然流转著一丝柔情。
虽然这股温度只在看向陆辞的时候才会出现,但她確实逐渐找回了被抹杀掉的人性。
这意味著,这个武力值爆表的怪物,不再是只懂杀人的工具!
沈幼薇下了车,就一把拉住跟在后面的苏柚。
“走走走!跟我上来!”
她不由分说,拽著怯懦的小白花就往臥室走去。
“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关上,顺手反锁。
苏柚被拽得踉蹌了一下,还没站稳,沈幼薇就已经转过身,双手叉腰。
“你还一直傻看著干什么!”
沈幼薇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恐慌和急躁根本掩盖不住。
“你没看到那个女人的变化吗!”
她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那可是个连命都不要的疯子!她杀人不眨眼,但她现在学会哭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还有陆辞……”
说到这里,沈幼薇的脸上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仰了仰精致的下巴。
“他今天把陈家那个大少爷搞成那副鬼样子,兵不血刃!”
“这种男人……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狐狸精躲在暗处盯著呢!”
沈幼薇嘰里咕嚕地疯狂输出,表面上是在教训苏柚,实则是在给自己打气发泄。
她感到了恐惧。
她说的每一点,其实都是在说她自己不敢做的事情。
然而,面对沈幼薇的疯狂输出。
苏柚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那张清纯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两朵可疑的红晕。
她双手绞著裙摆,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地板。
沈幼薇的话,她其实只听进去了一半。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陆辞今天的表现,甚至是刚才在车里那极具侵略性的吻。
他居然是我的未婚夫啊……
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砸中了自己……
嘿嘿……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沈幼薇看著苏柚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算了!也指望不上你!”
“还得我今晚亲自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