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清寒上前一步。
“少爷,需要去把他处理掉吗”
她的眼神里透著狂热,只要陆辞点头,她就能得到处理陈家这件事的权利。
也许,还可以让她安排一下新来的那个女杀手,好好的教教她这个家的规矩。
然而,陆辞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手。
指腹轻轻抵住了陆清寒还想继续往下说的红唇。
温热的触感传来。
“没必要。”
“陈鸿道不过是个老匹夫。”
“现在的陈家,就是一具发臭的尸体。”
陆辞收回手。
“你又何必去脏自己的手爭著做这件事情”
陆清寒感觉自己刚刚被碰触过的嘴唇在发烫。
她那双冷艷的眸子里,水光瀲灩,心甘情愿地低下了头。
“去,把管家叫上来。”
几分钟后。
老管家恭敬地走进了书房。
“少爷,您找我。”
陆辞没有多绕圈子。
他平静地看著这位曾经为了陆家断了一条腿、苟活了多年只为等待著自己的老人。
“陈曜已经废了。”
陆辞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描述天气预报一样简单。
“陈鸿道那个老皮肤,正在准备跟我们玩玉石俱焚。”
老管家浑浊的双眼忽然睁大,身侧的拳头不由地攥紧,呼吸急促起来。
仇人。
毁了陆家、打断他这条腿的仇人。
陆辞站起身,走到老管家面前。
“十八年前,他们打断了你一条腿。”
“却又不赶尽杀绝,要你忍辱负重……並以此为乐。”
陆辞看著他,语气里透著一种血腥味,却又夹杂著诡异的仁慈。
“现在,我把整个陈家,交到你手里。”
“不管你动用什么资源,不管你怎么玩。”
陆辞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我要看到陈鸿道那个老匹夫,断手断脚,在街上要饭。”
“做得到吗”
死寂。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管家粗重的喘息声。
十八年。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復仇的希望。
而现在,少爷不仅查出了所有的真相,把最不可一世的仇人变成了傻子。
甚至,把这把亲自復仇的刀,居然递到了他的手里。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防备,那是绝对的权力下放!
明明自己已经老了,走路都跛了,少爷身边有更多年轻的,更好的选择。
可他还是將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
信任
恩情
这些文字,都无法描述这份感受。
“扑通!”
老管家双腿一弯,直接就要跪下。
然而,陆辞的手瞬间就已经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
陆辞没有让他完全跪下去。
“去做事吧。”
老管家浑身剧烈颤抖著,他借著陆辞的力道站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光。
“老奴……定让陈家上下,鸡犬不寧!”
老管家退了出去。
陆清寒站在一旁,全程注视著这一切。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陆辞的御人之术,到底从哪学的
无需自己动手,却还能让人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