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公社食堂的小包间,三人小团体增加到五人,除了苏学武以外,还多了个社长李明。
李明深知赵书记和张县长对苏学武的看重,在席间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原本不胜酒力的他,主动向苏家父子频频敬酒。
“苏所长,我刚到任的时候,为了给我办接风宴,你送了不少好东西到食堂。
我还说今晚要在国营饭店请大家吃顿便饭,没找到中午就又坐到一起了。”
当日在接风宴上,李明原本把回请的日子定到了昨天,可昨天苏大刚要去粮食局开会,才不得不改了日子。
在庆远镇,李明真看重的只有苏大刚和洪栋樑两人,主客不能出席,李明毫不犹豫的就往后顺延了一天。
“那李社长可要留点量,晚饭可是你的主场。”
苏大刚还想著吃完了午饭早点回去,他是真把李明要请客的事情给忘记了。
“那不行,刚才洪书记说了,苏连长马上要回部队,这顿酒算是给他饯行,我怎么能不喝呢!
我这个酒量,晚上肯定是喝不成了,到时候大家多担待吧。”
李明知道哪头轻哪头重,他要把有限的酒量,用在最重要的地方。
“苏老哥酒量大,晚上让他帮你撑场面准没错。”
曹振江喜欢喝酒,也最佩服酒量大的人,和苏大刚也喝了好几次,就从没见苏大刚醉过。
私底下他找洪栋樑,討论过苏大刚的酒量,没討论出结果。
洪栋樑的原话是別说是喝醉了,我都没见他脸红过,具体能喝多少,我上哪猜去
“整个公社,我只和苏所长是老相识,你来做这个主陪正合適。”
曹振江的提议,正中李明下怀,有苏大刚这个酒桌战神在,晚上肯定可以把大家都喝好了。
“行,晚上我给你撑场子。”
苏大刚没有拒绝,笑呵呵的应下了这个差事。
午饭结束了以后,苏学武拿著批条去了砖瓦厂和水泥厂,苏大刚留在了镇上,准备参加李明晚上的宴请。
一下午风平浪静,气氛祥和,苏大刚心中大定,看来郑佩文一家的死,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不然公社肯定会接到县里的协查通告。
此时的县里,其实並没有苏大刚想像中的那般平静。
死的毕竟是一个县局局长,而且是灭门惨案,县里肯定是要进行调查的。
此刻,几个县领导站在郑家遗址前,或眉头紧锁,或抓耳挠腮,一个个沉吟不语。
事件是昨天发生的,到现在现场还没有清理出来,郑家一家三口此时还在废墟下压著。
主要是石头太多也太大了,在机械不发达的年代,確实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刘局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案件由公安局负责,赵万里只能询问责任人。
“赵书记,无从查起啊!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基本上可以排除他杀。”
从警二十年,刘科从来都没遇见过如此荒诞的案件。
对,就是荒诞。
昨天案发以后,县局反应迅速,很快封锁了现场,把目击证人带到局里了解情况。
一个个平时老实巴交的人民群眾,突然变得健谈起来,一个个口沫横飞,连说带比划,比起说书的也不遑多让。
“天罚!绝对是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