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丧尸这种已经彻底被病毒失去一切自主意识的生物,甚至低等的动物都不如。
由人类的体型变异,但已经长出了不属於人类的四肢,这是在病毒的驱动之下,与身边变异的不同生物发生病变的结果,人类的躯壳之下,被病毒孕育出的一只极其残忍暴戾的生化武器。
徒手撕裂倖存者的身体、睁开血盆大口咬断人类的脖颈与四肢,以及不断再死亡的废墟之中生產全新的病毒和不算肆意的传播病毒。
病毒看似只是这个拥有鬼怪的世界里最低级的攻击,可一切的源头都是它。
数量以及传播的恐怖,对无数普通人来说,都是最恐怖的存在。
当江燎行用面前那只丧尸进行带路时,丧尸全程趴在地面,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似乎隨时都要做出攻击。
寧温竹一直都在防备这只丧尸,看见它猛地转过头来时,想都没想就拉住江燎行的手后退。
躲开了那只丧尸突然奋起的袭击,江燎行上前几步,盯著丧尸的瞳孔看了几秒,在它嘴里即將发出下一声嘶吼的时候,猛地扣住它的头骨往旁边的墙壁上砸。
头骨碎裂。
怪异的病毒从里面蔓延出来,还淅淅沥沥地掉落了不少只附著在上面寄生的蛆虫。
蛆虫在地面蠕动,很快就被江燎行一脚碾碎,他指了指右手边的方向:“这边。”
寧温竹收回放在丧尸身上的视线,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你怎么知道”
丧尸也没有眼睛吧,都已经成为病毒和寄生虫的载体了,他刚才的难不成还能感受到丧尸脑子里想要表达的意思
江燎行掰过她左右摇晃的脑袋,“因为我有脑子。”
“有点冷的笑话。”她说。
“那东西是从这边爬出来的。”
“嗯”
她低下头。
果然看见地面上有条很明显的痕跡。
只不过她的注意力都在周围有没有丧尸和鬼怪的偷袭上,根本就没有发现在昏暗的风影破旧基地的地面上,竟然还有一条极其明显,属於丧尸爬过来的痕跡。
寧温竹蹲下来,用手电照著那条蜿蜒的血线,一路看过去,说:“前面。”
她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
就算没有修罗神明的庇护,她身上也是实打实地拥有神女的祝福,这让她在面对很多丧尸病毒与磁场时,都相对轻鬆不少。
打头阵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手电的蓝光照著血跡一路往前,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似乎已经穿过了风影基地的某个楼层,她听见了滴答滴答的水声……是底下传来的。
寧温竹停下脚步,脚尖所站立的位置,往下,有一个漆黑的洞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类似於刚才他们一路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那种洞口,里面有轻微的水声,手掌往里面探了探,是冰冷湿润的。
有水源。
手电照下去。
她终於看见了墙壁上一滴一滴顺著废墟一样的纹路,一点点缓慢滑落的水资源。
细微得像是人类在末世中最后活下去的资源,珍贵又难以发现。
在底下的地面,似乎有个不锈钢的保温杯在底下等著接水
刚才一路过来的滴答滴答声音,似乎就是水珠滴在了容器里发出来的。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
底下竟然有人。
就是不知道是丧尸的偽装或者鬼怪的磁场幻觉,还是真的正常人类了。
她抬眼和江燎行使了个眼神,用口型询问道:“我先下去”
江燎行:“小心。”
扫了一眼底下的情况,又不紧不慢补充:“倒也不用特別小心,做好你要做的,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唇角浮著一抹淡淡地笑意,有对这周围的不屑、轻视。
寧温竹:“好。”
反正不管底下的到底是什么,她都有后盾。
她调整呼吸,借用镰刀分散后形成的链子,扎进洞口位置,拉著另外一端缓缓下坠。
过程缓慢,小心翼翼。
她担心真的是丧尸又或者鬼怪的磁场。
毕竟这里头顶就是刚才丧尸爬行过的位置。
在几乎算是一步之遥的位置,有人类存在
想想都觉得太过冒险。
寧温竹一点点地往下滑动,越来越近,直到看清楚脚下的情况,確实是一个人,黑色头髮,身形娇小。
她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对方头顶黑髮的旋涡。
再往下一点,她的动作太过谨慎,再加上基地內部本来就暗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导致她已经下落到了那人的头顶时,对方依旧没有发现。
她找了个可以藏身的位置落地。
动静不大,但也足够被人发现。
她不是特工,做不到悄无声息,老哥来说不定还能做到极致,所以当被发现时,她也只是抬了下手,示意自己是正常的人类,並非丧尸:“是风影的人吗”
对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在看见她的样子后,先是盯著她看了几秒,略显犹豫地开口:“你……你是正常人”
“是的。”
寧温竹从废墟后出来。
看清楚水杯的旁边站著两个人。
一个年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和一个面容憔悴苍白的女人。
开口说话的是女人,她紧紧抱著自己怀里的孩子,视线满是警惕,察觉到她的动作,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寧温竹停下动作,“我没有恶意,也真是是没有感染的正常人,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女人见面前的女孩穿著黑色的便装,长发用皮筋绑在耳后,稍微有些凌乱但不影响美观,再加上她一双清澈又无辜的漂亮眼眸,更显得她的话可信。
刚要试著开口,就看见她身后跳下来一道修长的身影,顿时嚇得惊呼起来:“你你你你……你背后……有鬼!啊啊啊!”
寧温竹连忙安慰:“这是和我一起的,他没有恶意。”
“丧尸!是丧尸!”
寧温竹回头,下来的江燎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抓了只丧尸,她扶额,推了推他故意把丧尸提出来嚇人的动作,“你別这样嚇人家,还有小孩呢。”
女人的情绪激动,但她怀里的小孩似乎……意外的平静。
寧温竹稳住了女人的情绪,试著靠近几步,孩子也没有任何反应,她蹲下身,“你……”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她再一次地看到了绝望,另一种属於还没有真正认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认知情况下的绝望。
从一个孩子的脸上,她看到了这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情绪。
一时间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好半天都没说出点什么。
女人將孩子搂紧怀里,“你干什么!”
寧温竹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你是她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