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温竹蹲下身,抬手抚摸著他的眉头。
柔软的触感让沉曜骤然回神。
他一把握住寧温竹的手,“……阿竹。”
“我在的。”
寧温竹一点点地抚平他的情绪。
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后,才轻声开口,询问:“你怎么了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痛苦的表情”
“痛苦”
沉曜低笑。
他確实挺痛苦的。
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这个末世。
无法容忍她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意外发生,更无法容忍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对她隨时会造成危险的危机。
寧温竹满眼担忧,盯著他看了很久,“老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隨时和我说,不要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我可以替你负担的。”
“我知道。”现在的她完全有能力,沉曜沉默几秒,“如果……阿竹,老哥这比是说如果……”
寧温竹屏息凝神,极其认真地看著他。
期盼他能把心里的鬱闷和心事诉说出来。
沉曜:“这事,说来话长,我有个朋友……”
寧温竹给了他一下:“正经点啊。”
“我很正经啊。”沉曜摸摸鼻子,“我天下第一正经。”
“行,那你继续。”她倒要看看他这个『朋友』到底怎么了。
沉曜:“那我说了”
“说嘛。”
沉曜嘴唇动了动,好半天又挤不出什么话来。
寧温竹猜测:“老哥,你该不会也要和江燎行一样神明也出现问题了吧”
沉曜:“怎么可能你以为我是他,连自己的神明都管不住的傢伙。”
“那是什么”她又猜测:“你在风影这段时间,不会也被那些终极变异的丧尸和鬼怪嚇住了吧”
“去去去。”
沉曜按著她的脑袋往边上去。
寧温竹又回来:“那不会是你……”
沉曜咬牙:“老妹,別瞎猜了。”
寧温竹:“那你自己主动点告诉我嘛。”
“嗯……反正,你没有这种情况吗就是身体里原本的意识和你现在的意识,在打架。”
寧温竹眨眼:“没有哦。”
她脑海里没有两个人格在打架。
从来都只有她自己主导。
这种感觉就像是……这一切都是她极其习惯的。
沉曜眉头动了动。
“哇哦。”
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
惊讶,又有点不解。
寧温竹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紧紧盯著他,“老哥,你的身体出现了这种情况吗”
沉曜把玩著手边的枪:“也不是完全,就是偶尔会想到原主的一些事情,如果没有你出现的话,我现在就是他。”
漫画里的沉曜,前期是稳定军心的存在,后期,不知道,但隱约不是什么好角色。
寧温竹抱住他,“哥哥……”
沉曜拍拍她的背脊。
“没事。”
他永远也不会离开,也不会被那些所谓的意识左右。
前提是,阿竹在身边。
寧温竹坐了会儿,喝了两杯茶,又评价了一下他所住的房间,就出门去找那个姓魏的和江燎行了。
沉曜点点头,示意会派几个人跟著她一块去找。
等人出了房间,他又忍不住掏出烟,点燃缓缓灌入肺部,白色烟雾再如同他的焦虑般地轻轻呼出。
他需要控制住自己。
阿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和屡次失態。
这样下去不行。
不能成为下一个江燎行。
他撇撇嘴。
抬手碾了菸头,抬眼倒有些诧异地对上了江燎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