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510章 【玄幻三国】整军备战(2 / 2)

张角看向张梁。

“三弟,中军交给你。平时在巨鹿训练,战时我亲自带著。”

张梁站起来,“是!”

张角把编製图推到一边。

“五军之外,另设三营。

弩兵营,鞠义领,三千人,配备最强弩机。

先登死士的名號保留,编制独立,直接听命於我。”

鞠义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抱了抱拳。

“骑兵营,管承领,三千人。

朱儁留下的四千匹战马全部拨给你。

青州来的兄弟擅长骑术的优先编入。”

管承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称喏。

“斥候营,高览领,一千人。

负责刺探、侦查、传递军情。

选最好的斥候,配最好的马。”

高览站起来,“领命。”

张角把所有人看了一遍。

“五军三营,合计四万八千战兵。

加上各郡县留守的地方兵,冀州总兵力控制在六万以內。

其余十五万——老弱转屯田,家属转民户。

田丰已经在丈量荒地了,第一批地分下去就在这个月。”

堂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管亥忽然站起来。

“天公將军,我有个问题。”

“说。”

“裁下来的那些人——那些跟著咱们从广宗一路打过来的老兄弟,他们拿惯了刀,忽然让他们扛锄头,我怕——”

“你怕他们不愿意”张角打断他。

管亥点头。

张角站起来,走到管亥面前。

管亥比他高半个头,但张角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管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管亥,我问你。你跟著我起事之前,是干什么的”

管亥愣了一下。“种地的。”

“张牛角,你呢”

“打铁的。”

“褚燕,你呢”

“山里打猎的。”

张角转过身,看著堂中所有人。

“你们以为屯田是什么

是把人赶回去种地。

但不是赶回去当牛马。

冀州九郡,世家被咱们抄了,地空出来了。

田丰算过,光是巨鹿、常山、魏郡三郡的无主荒地,就够分给三十万人。

一人二十亩,免税三年。

三年后起征,三十税一。

大汉的田赋是多少十五税一。咱们比大汉少一半。

而且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

他走回主位,坐下来。

“你们跟著我起事,图什么

图一个『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號

真让兄弟们提著脑袋跟著你干,得让他们知道,干完了能活著,能吃饱,能有自己的地,能让老婆孩子不饿死。

屯田不是把人赶走,是把刀放下,拿起锄头,在咱们自己打下来的地上,种咱们自己的粮食。”

管亥站了一会儿,慢慢坐下去。

堂中没有再说话。

张角拿起那捲编制竹简,递给张梁。

“五军三营,从明天开始编。编完之后,报田丰,统一配发兵器甲冑。”

堂中將领陆续散去。

管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天公將军,屯田那个事——地分下去之后,能买卖吗”

张角看著他。

“不能。分的地是口分田,种够二十年才能转成永业田。

永业田才能买卖。”

管亥挠了挠头,显然没完全听懂“口分田”和“永业田”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走到院子里,他的大嗓门又响起来。

“管承!你他娘的走那么快干什么!晚上喝酒!”

管承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听不太清,但管亥已经追上去了。

张角坐在正堂里,听著院子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窗外,巨鹿城的炊烟正在升起来。

伙房已经开始做饭了。

朱儁留下的粮食,加上冀州世家抄出来的存粮,够吃到明年夏收。

他拿起田丰送来的户籍册,翻开。

田丰的字很小,但很清晰,每一笔都写在竹简的纹路之间。

流民。

青州来了一万两千人,徐州来了八千人,兗州来了六千人,幽州逃过来的流民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黄巾残部。

南阳赵疤脸部两千人,汝南刘老根部一千五百人,潁川孙禿子部八百人,汉中阎圃部一百二十人。

他把户籍册合上,走到窗边。

精简兵力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时间。

需要时间来训练新编的五军,需要时间来让屯田户把地种上,需要时间来消化从各地涌来的黄巾余部和流民。

刘宏被西凉的羌人叛乱和幽州的张纯张举同时拖住,洛阳八关紧闭,朝廷无力北顾。

张纯和公孙瓚在右北平一带互相牵制。

张纯有十余万人加上乌桓丘力居的骑兵,公孙瓚有白马义从,两方正在从渔阳到右北平的广阔地带反覆拉锯。

等他们互相消耗到两败俱伤,就是他出兵的时候。

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是练兵、屯田、移民、布防。

把冀州打造成一个铁桶。

次日。

阎圃求见。

得知阎圃前来投奔的时候。

张角很惊喜。

演义中,阎圃这傢伙不是张鲁的人吗

怎么跑冀州来了。

他很好奇。

不过阎圃是个大才。

对於人才,张角超喜欢的。

阎圃比张角想像的要年轻。

不到三十岁,面容清瘦,穿著一件灰布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

走了一年多路的人,身上没有风尘僕僕的痕跡。

大概是进城之后洗过了。

他向张角行礼,动作不卑不亢。

“汉中阎圃,拜见天公將军。”

张角让他坐下。

“走了一年多”

“一年四个月。”

阎圃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

“中平四年秋出发的。

张修师父被官府杀了之后,教眾散了。

我带了三百多人往北走,走金牛道出汉中,过秦岭,进关中,然后沿著黄河往东,从河东进冀州。

路上死了七十多个,跑了一百多个。

到巨鹿的时候还剩一百二十人。”

张角定定看著他。

“为什么来冀州”

“因为大贤良师在这里。”阎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太平道和五斗米道,说到底都是自家人。

张修师父在世时说过,太平道的《太平经》和五斗米道的《老子想尔注》,都是太上老君传下来的东西。

教义不同,根源一样。

师父被杀之后,我在汉中待不住了。

只好投奔大贤良师。”

“你带来的人呢”

“被田先生编入预备队了。”

张角点了点头。

“汉中那边,五斗米道还剩下多少”

“师父死后,教眾散了。

一部分被张鲁收拢了。”

阎圃提到张鲁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张鲁的母亲跟益州牧刘焉有往来,张鲁靠这层关係在汉中站住了脚。

但他走的不是五斗米道的路。

他跟官府合作。

设义舍、收租米,看起来还是五斗米道那一套,但根子变了。

我看不惯,就走了。”

张鲁的事他知道。

歷史上张鲁割据汉中三十余年,靠的就是五斗米道的政教合一体系。

阎圃看不惯张鲁,不是因为张鲁做错了什么,是因为阎圃心里还有“道”。

张角想了想。

这个人能用。

“阎圃。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

冀州现在缺人,尤其缺读过书、懂教义、能管人的人。

你带来的那一百二十人,你自己带著。

另外,田丰那边正缺个助手,你愿不愿意去”

阎圃站起来,双手交叠,躬身到地。

“圃愿往。”

张角看著他躬下去的背影。

“去吧。找田丰,他会安排。”

阎圃直起身,又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