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精趁机飘身后退,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强行调动这“国运锁链”对她消耗也极大。
她抹去嘴角血迹,看着在锁链中奋力挣扎、如同陷入无形泥潭的悟空,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扭曲的得意:
“孙悟空!你以为蛮力就能打破一切?此乃一国之法度,万民之规训!
是这天竺国千万生灵,用他们的服从,用他们的麻木,为我编织的,最坚韧的锁链!
你神通再大,可能打碎这无形的规矩?可能杀尽这满城被规训的傀儡?”
她喘息着,声音因激动和消耗而尖锐:“在这里,我便是规矩!我便是法度!顺我者昌,逆我者…永囚于此!”
话音未落,她再次催动捣药杵,更加疯狂地抽取光栅中素娥的魂光!
素娥的呻吟已微不可闻,魂光黯淡,几近熄灭。
“吼——!”
悟空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非是因被困,而是怒这妖孽,竟将一国之民化为枷锁!
怒这冰冷的规矩,竟成了害人的利器!
怒这玉兔,执迷不悟,死到临头犹不自知!
金箍棒下,月华崩散,巨人身形溃灭,显露出玉兔精真身——依旧顶着素娥公主的容颜,却面色惨白,气息紊乱,鬓发散乱,那身玄色冕服多处破损,沾满尘土,再无半分朝堂上的威仪。
她以捣药杵拄地,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望向悟空的眼神,怨毒、不甘,更有一种被彻底撕破伪装的、冰冷的疯狂。
“妖猴!你……你毁我道场,破我法度,坏我大计!”她声音嘶哑,再无之前的清冷,字字如从冰碴中挤出,
“我不过想求一个身份,得一份圆满,何错之有?月宫清冷,视我如草芥,人间浊世,我自定规矩,又有何不可?你凭什么……凭什么来管?”
悟空扛着金箍棒,金睛灼灼,嘿然冷笑:“凭什么?
就凭你这规矩是假的!你这身份是偷的!你这圆满是抢的!你求认可,却靠假面;求真情,却用强迫;求自我,却模仿他人。
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剥了这身偷来的皮,除了那点从月宫带下来的冰冷和千年捣药的麻木,你还剩什么?你以为占了王宫,定了法度,就能成了人?呸!
不过是把月宫那套死规矩,搬到人间,变本加厉罢了!你比那月宫里的石头,更可悲!”
“你……!”玉兔精气得浑身发抖,捣药杵上寒光再次吞吐不定,却又被悟空气势所慑,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