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遗迹外的石质平台上,脚掌落地的瞬间,体内混沌之力自然流转一圈,与呼吸同步。衣袍被吹动,猎猎作响,却不曾掀起半点尘埃——那股力道早已在踏出前就被收束于经脉深处。上一刻还在密室之中引气入体、贯通络脉,此刻已立于天地之间,面对混沌翻涌的前方。
雾气比之前更浓了。灰蒙蒙的一片,像是凝固的浊流,在低空缓缓滚动。空气中有种压抑的震颤感,不是来自地面,也不是风声,而是空间本身在轻微扭曲。我能感觉到,这地方正在变得不稳定。
但我不急。
胸口那本玉册贴着心口,温润如初,再无半分排斥之意。它已经认我为主,而我也真正开始驾驭其中的力量。七次引导,三次调息,终于将混沌之力纳入主脉,重塑根基。现在每一寸血肉都像重新铸过,经脉不再是通道,而是容器,能盛载、能压缩、能释放。
我抬手,掌心朝上。一团灰青色的光球浮现,外层裹着淡青芒,那是时空之力与混沌融合后的痕迹。没有刻意催动,它就那么安静地悬着,旋转缓慢,却让周围的空气出现细微涟漪。这不是攻击形态,只是力量存在的证明。
轻轻一握,光球湮灭,连余波都没留下。
收放自如。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
我没有收回手,而是将五指张开,对着前方雾气弥漫的方向。指尖微动,一丝极细的混沌之力渗出,探入空气中。这是试探,也是感知。虽然“混沌感知”尚未完全觉醒,但我对这类能量已有本能反应。果然,不到三息,那缕气息便传来异样波动——远处有东西在聚集,不是生灵,是风暴。
而且来得很快。
我放下手,目光沉静。不是第一次遇混沌风暴,早年在北荒边缘游历时就曾见过那种撕裂山岳的狂暴场面。那时我还未参悟时空真意,只能靠神镯硬撑过去。如今不同了。实力跃升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遗迹外围布下一道阵法。
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
从踏入遗迹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片区域不会太平。越是古老的秘地,越容易引来天地反噬。机关也好,禁制也罢,背后都有规律可循。而风暴,则是混沌之地最原始的清理机制——当有人触动核心机密,便会激发环境自净。
所以我提前埋了符纹。
七处节点,呈环形分布,以我留在地底的几块碎石为引,内嵌逆转流势的导引结构。所需能量不多,全靠预埋的符文承接天地乱流自行充能。只要心念一动,便可激活。
现在,该用了。
前方雾气突然剧烈翻腾,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紧接着,一道黑线划破视野,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那是风暴前锋,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出现蛛网状裂痕,虽瞬息愈合,却说明压力已达临界。
我站定原地,不动。
下一瞬,轰鸣声至。
不是雷声,也不是风啸,更像是千万吨水流撞击岩壁的闷响,直接穿透耳膜,直击神识。整座平台都在震,脚下石砖发出脆响,边缘已有碎裂迹象。狂风卷着灰沙扑面而来,若是一般修士,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但我依旧立着。
就在风暴触及平台边缘的刹那,我心念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