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呢?”我指着连接我们当前位置与静默区的一条金色线路,“看起来绕得很远。”
“必须绕。”他说,“中间有三处崩塌区,目前无法穿越。强行通过,只会被抛入虚空乱流。我已经试过两次,一次损失了三成神识,一次差点没能回来。”
我看着那条迂回的路线,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按正常速度,至少要走半个月。途中还要应对未知禁制、能量潮汐、以及可能的空间断层。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我问。
“有。”他抬头看我,“如果你愿意动用时空掌控的能力,或许可以压缩部分路程。但在这种结构不稳的区域使用高阶神通,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连锁坍塌。”
我闭了闭眼。
他说得对。时空之力虽强,但也最容易扰动本就不稳的规则体系。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贸然施展,等于主动引爆一颗雷。
“那就按你的路线走。”我说,“先避开已知危险区。”
他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一处较小的红点上:“不过在去静默区之前,我建议先到这里看看。”
我眯眼细看。
那是三个异常空间震颤点中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位于主路线左侧约三分之一程的位置。
“为什么?”我问。
“因为它的坐标,和历史上最后一次锚点投影完全吻合。”他说,“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原始信息,或许能帮我们修正后续路线。”
我沉默下来。
他在试探我是否掌握更多信息。
因为我确实在百年前感应到过一次强烈的波动,就在那个位置附近。当时我以为只是短暂的能量喷发,没太在意。但现在想来,也许真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留下过痕迹。
“可以。”我淡淡道,“我们就把那里作为第一阶段目标。”
他没追问,也没露出意外神情,仿佛这只是个普通决策。
“路线定了。”我说,“接下来是行进方式。我们保持可视距离,不得擅自脱离视线范围。每日轮值警戒,由你我共同承担。遇到异常情况,第一时间通报,不得私自处理。”
“没问题。”他说,“我还有一条规矩——若一方提出暂停商议,另一方必须立即停止当前行为,原地等待解释。这是为了防止误判。”
我看了他一眼:“你挺谨慎。”
“活得太久的人,都这样。”他说。
我没有接话。
风吹起他的斗篷一角,露出手腕上一圈暗色印记,像是烧伤,又像是某种古老烙印。转瞬即逝,很快又被衣袖遮住。
我没问。
有些秘密,现在还不该揭开。
我最后看了一眼地图,确认所有标记都已清晰。然后退后一步,双手抱臂。
“就这样。”我说,“同盟成立,路线确定。我们明天出发。”
他收起皮纸,动作缓慢而有序。四枚光钉缩回指尖,地图卷起,重新藏入怀中。
“你今晚会睡在这儿?”他忽然问。
“不会。”我说,“我会在平台西侧布一个隐息阵,闭关调息。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别靠近三丈之内。”
他轻笑了一声:“放心,我不会。”
我没有回应,转身走向西边。
脚步刚动,他又开口:“陆辰。”
我停下,没回头。
“你说不相信任何人。”他说,“但你还是选择了合作。这不是矛盾。”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选择了效率。”
说完,继续前行。
月光从云缝间漏下,照在空荡的平台上。他仍站在原地,斗篷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远处雾气翻涌,像一张未展开的命书。
我走到角落,盘膝坐下,掌心贴地,开始刻画阵纹。
指尖划过石面,发出细微的沙响。
这一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