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突然停下所有动作。
九首同时低伏,鼻孔喷出滚烫白气。紧接着,它竟主动撕裂自己左肩皮肉,精血喷涌而出,化作一团炽烈黑炎,在头顶凝聚成一个旋转符印。
自残换力。
这是最后的反扑。
符印成型瞬间,它猛然抬头,全身肌肉绷紧,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提升力量。原本被压制的速度骤然暴涨,四肢猛蹬地面,整具身躯如同炮弹般撞向我的领域壁垒。
“砰!”
屏障剧烈震荡,裂开数道细纹。
我心头一紧,立刻加注灵力。可它不停,一次又一次撞击,每一击都比前一次更狠。领域开始晃动,空间褶皱出现崩解迹象,若再这样下去,不出五次,就会彻底破碎。
而那时,我们两人将暴露在它最狂暴的状态之下。
不能再等。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时空之力尽数抽出,推向极限。双手猛然下压,口中低喝:“时——止!”
刹那间,整个领域内的时间彻底冻结。
不只是减缓,也不是凝滞,而是完全停止。
飞尘不动,气息不散,连它眼中那抹凶光都被钉在瞳孔深处。它的冲锋姿态定格在半空,离我不到三丈,利爪距我的胸口仅差一线。
这一刻,连混沌气流都静止了。
我站着没动,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鬓角滑落。这一招耗力极巨,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用。但现在,我只需要那半息空档。
“现在!”我传音。
他早已准备就绪。
趁着时间冻结的刹那,他跃至高处,双掌合一,紫焰凝聚成一支箭形光矢,弓步拉开,虚射而出。光矢破空,无声无息,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热度,直贯巨兽中首头颅核心。
“噗!”
穿透声闷响。
巨兽九首同时一颤,随后齐齐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一片烟尘,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但它还没死。
我能感觉到,它体内仍有微弱的生命波动,心脏仍在跳动,只是陷入深度昏迷。这头守护兽生命力太过顽强,即便遭受贯穿之伤,也无法当场击杀。
我缓缓收回神通。
银光消散,凝时之笼解除。周围空气重新流动,碎石落地,黑雾溃散。我退后两步,靠在一块岩石上,才发觉双腿有些发软。
他走过来,在巨兽身边蹲下查看,伸手探了探其鼻息,又翻开眼皮确认瞳孔反应。
“还活着。”他说,“但短时间内不会再醒。”
我点头:“够了。它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止任何人接近下方震源。现在它倒下,我们就有了时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我:“你怎么样?”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他没再多问,只是走到一旁岩石坐下,开始调息。左肩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先恢复灵力要紧。
我站在原地,望着倒伏的巨兽,心中并无轻松。这一战赢了,靠的不是个人强横,而是配合。若是我一人独战,哪怕能胜,也必重伤;若是他孤身前来,恐怕早已葬身兽口。
但我们联手,便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我不再看它,转身走向神秘人。他在闭目运功,紫焰在掌心若有若无地跳动。我默默守在一旁,替他警戒四周动静。
裂谷深处的共鸣仍未停止,反而更加清晰。
但我们已经准备好面对它。
风从断崖吹过,卷起一阵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