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头,只轻轻摇头:“还没完。”
话音未落,东南方岩壁突然剧烈震动。那处波动点猛地一跳,随即急速后撤,速度极快,显然是想逃离现场。主控者终于现身逃遁,可惜他已经暴露太久了。
我右手微抬,神镯再次微震。一道极细的空间裂隙凭空生成,横跨六丈距离,精准切向那逃逸的身影。裂隙虽小,却足以干扰其移动轨迹。下一瞬,一声闷哼从岩壁后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跑了。
但我没追。
现在追不上,也没必要追。他受创已深,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三个家伙还活着,得让他们带句话回去。
我走到为首的教徒面前,低头看着他趴在地上的背影。他还在喘,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死死抠着地面,像是不肯认输。
“听着。”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他耳中,“你们奉命行事,我可以不管。但若再敢用活人当钥匙,拿封印当筹码,我不只会打断你们的阵,还会亲手拆了你们的教。”
他没应,但肩膀微微一颤。
我转身,走向神秘人。
他正站在原地,右掌摊开,紫金火焰重新燃起,颜色比之前更深,带着一抹暗金光泽。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打得挺干净。”
“你也没落下。”我点头。
他收火入掌,轻咳一声:“不过下次别让我等这么久,差点以为你要讲道了。”
我没接话,只是抬手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玉匣。封印完好,混沌本源碎片的气息没有外泄。这场突袭虽猛,但没伤到根本。
裂谷出口依旧安静,风从深处吹来,带着一丝潮湿的泥土味。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血符、凝固的血刃和烧焦的岩屑,见证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三名冥河教徒挣扎着爬起,互相搀扶,踉跄着退入阴影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我们没拦。
打退就行,没必要赶尽杀绝。洪荒太大,恩怨太多,有些事点到为止才是长久之道。
神秘人站在我身旁,望了一眼他们消失的方向:“他们会再来吗?”
“会。”我说,“但不会这么蠢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发烫,那是过度使用时空之力的后遗症。丹田依旧空虚,混沌之力尚未恢复,神镯的脉动也比平时慢了半拍。这一战耗得不轻,好在撑住了。
“能走吗?”我问他。
“你说呢?”他反问,语气轻松。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战斗痕迹还在,空气中残留着血魔法则的腥气,地面裂痕纵横交错。但我们已经赢了,不是靠蛮力,而是靠看得更清、出手更准。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我迈步向前,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神秘人跟在我身后半步,步伐稳健。我们没有急着离开,也没有四处查看,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就在我即将踏出裂谷口的那一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
左侧岩壁底部,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石半埋在土里,表面布满裂痕,隐约有血气渗出。那是之前混沌感知中追踪到的第二处连接点,本该被封印的东西,现在却露了出来。
我脚步一顿。
神秘人察觉不对,立刻停下。
我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那块晶石。它不该在这里,更不该暴露。除非……刚才那一战,不只是打破了血阵,也意外松动了地底的封印结构。
风忽然停了。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滑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方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