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就够了。
他见我不答,眼神更冷。他左手再次抬起,这次停在胸前,掌心朝上,一团暗红色的光开始凝聚。不是攻击,是示威。他在展示力量,在告诉我们他还有余力,在逼我们先出手。
我没有动。神秘人也没有动。
他的掌心光团越聚越亮,血光映得四周焦土泛出诡异色泽。可他始终没有将手落下,也没有向前一步。他在等,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因恐惧而先动。
我盯着他掌心的光,同时用余光扫视他脚下土地。裂痕依旧,但方向未变,说明他仍未真正移动。他是本体,但未完全立足现实,仍有部分意识藏在血魔法域之中。这是弱点,也是机会。
我右脚跟再次轻敲地面两次,短促而急。这是新信号:敌未全现,可守不可攻。
神秘人左手微颤,随即掌心金线微微转向东侧。他在调整预警阵的重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停了,灰烬不再飞扬。战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血雾中细微的滋响,像是某种符文在缓慢燃烧。冥河教祖的掌心光团仍未散去,但他眼神有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杀意,多了一丝焦躁。
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稳。
他以为我们会慌,会求援,会试图逃跑。可我们没有。我们站着,站着,站着。哪怕伤重,哪怕力竭,我们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直视着他,没有闪避,没有退让。
他终于将手缓缓放下。掌心光团熄灭,血光收敛。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下令进攻。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血铸的雕像,死死盯着我。
我知道他在重新评估局势。
我也在评估他。
他的阵型呈扇形展开,前锋三百,后方隐约还有动静,人数更多。他们没有急着合围,是因为忌惮我们的反击手段。他们知道神秘人还有雷法未出,知道我仍有空间之力可用。所以他们不敢贸然冲锋,只能对峙。
这僵局对我们有利。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耐心就越少,而我们的恢复就多一分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将残余元气缓缓导引至双腿。膝盖有些发僵,但我不能坐下,也不能低头。我必须站着,必须让他看到我的姿态。
神秘人也动了。他左手缓缓从地上抬起,指尖沾着泥土与血丝,慢慢将那两枚护灵符压入掌心。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神清明。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是平静的对峙,而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生死之战。
他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我们背靠背,位置未变,站姿未改。可防线已经重新稳固。我不需要大范围的空间折叠,不需要全力施展时空掌控。我只需要一次精准的切割,一道短暂的屏障,一个足以扭转瞬间局势的机会。
冥河教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你们赢了一程。”
我看着他,没有回应。
“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他说完,嘴角又扬起,可眼神却透出一丝阴狠。
我没有动。神秘人也没有动。
风再次掠过焦土,卷起一片灰烬。我盯着那片灰,看它飘到半空,又缓缓落下。
然后,我的右手食指,轻轻勾住了神镯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