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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陆辰寻冥河弱,准备布局破敌计(2 / 2)

他应了一声,掌心金线悄然隐没,雷息彻底收敛。

我们再度陷入沉默。风从西来,灰烬再次扬起,飘过我们身前,落在五步之外。这一次,我没有盯着它看。我的神识沉入地下,感受着那三枚符纹的微弱共鸣。它们像三颗埋在暗处的心跳,等待被踩响。

敌阵那边依旧静立。没有人走出,也没有旗帜晃动。但我知道,那股压迫感比先前更深了。不是因为人数更多,而是因为他们开始调整站位。前排三人向左微移半步,后排一名高阶者抬手轻摆,似在重新划分区域。

他们在重组阵型。

我闭眼,把这一幕记下。他们的移动仍有迟疑,换位时彼此避让,不像训练有素的军伍。这说明临时调度不易,一旦被打乱,很难迅速恢复。

又一个破绽。

我睁开眼,看向远处那名披黑袍的教徒。他站在队列前方,未披甲,手中无兵刃,却始终负手而立。他是目前唯一未参与任何一次突袭的人,也是唯一能在事后打出红烟信号的存在。

他可能是传令者,甚至是战术执掌者。

但我不能确定他是否有权下令总攻。若是,则此人可控节奏;若否,则中枢另有其人,藏于后方未现。

这个疑问暂时无法解答。但我们现有的布局已足够应对眼前局面。

我将右手缓缓收回,不再勾住神镯。它依旧黯淡,但我能感应到一丝微弱的脉动,像是沉睡中的心跳正在回暖。半炷香时间或许不够完全恢复,但若仅用于短距瞬移或屏障构建,已可应急。

我把注意力放回体内。元气依旧稀薄,识海裂痕未愈,每一次调动神识都会带来轻微眩晕。但我已不再强行压制伤势,而是让它自然流转,像河水绕过岩石般避开痛处,缓慢修复关键节点。

神秘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我能感觉到他背部的呼吸节奏越来越稳,掌心温度逐渐回升。他没有睁眼,但手指已在地面极其细微地挪动,调整着雷劲埋设的角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停了片刻,灰烬不再飞扬。大地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虫鸣——若有虫的话。但这片土地早已死去,连腐草都不生。那声音,或许是血雾摩擦岩屑的轻响。

我忽然察觉一点异样。

敌阵前列,一名教徒低头咳嗽,肩膀轻轻抖动。这本不足奇,可他咳了三声后,右手竟悄悄摸向腰间皮囊,取出一枚暗红色药丸吞下。动作隐蔽,却被我眼角余光捕获。

我记下了他的位置:正前方七步,左侧第三列。

紧接着,另一人也做了类似举动。他没咳,但左手抚过胸口,随即从袖中抽出一张血符贴于腕内,符纸迅速融入皮肤。

他们在服药,或用蓄力之物。

这说明——他们的状态也无法持久。血魔法则虽强,却极耗本源。这些人并非不死之躯,也会疲,也会衰。

我又一次确认了判断:这场对峙,拼的不是谁更强,而是谁能抓住对方先崩的那一瞬。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最后几句推演在心中默念一遍:诱敌多路齐攻,时空偏移首波,地雷截断衔接,制造连锁溃乱。信号明确,分工清晰,代价最小,打击最大。

布局已完成。

我将左手再次贴回背后,与神秘人的肩胛骨紧紧相抵。这个动作很轻,却传递出最终的准备就绪。

他微微颔首,双掌依旧贴地,掌心金线重新浮现,如蛛网般蔓延入土。

我们依旧站立原地,背靠背,防线未动。外表上看,我们仍是那个重伤未愈、勉强支撑的二人组。可beh焦土之下,三枚时空符纹静静蛰伏,一道雷劲深埋地脉,只等那一刻来临。

风又起了。

这一次是从北面吹来,卷起一片碎瓦,掠过脚前,落在四步之外。

我的右手食指,再一次勾住了神镯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