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血罡炸裂,反冲之力将他震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踉跄站稳,眼中首次浮现惊惧:“你……你怎么可能掌控时间流速?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冷冷看着他,“你靠杀戮积累力量,而我,生于混沌之初。”
他喘息着,忽然狞笑:“好!很好!既然你要战,那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修罗之威!”
他双手撕开胸膛,一团漆黑如墨的血核暴露在外。那是他的本源精魄,也是修罗教所有杀戮之力的汇聚点。他仰天长啸,血核开始膨胀,四周残余教徒纷纷跪倒,主动献祭精魄,化作血流涌入其中。
血雾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粘稠,带着腐臭与死气。大地开始颤抖,干涸的地脉竟真的有了复苏迹象——但他不是在修复,而是在污染,用血魔法则强行扭曲地核运行轨迹。
我知道,不能再等。
我转身看向神秘人。他依旧坐在原地,但双臂已缠满雷光,掌心金线暴起如蛇。我们目光交汇,无需言语。
我点头。
他双手猛然拍地。
三处诱爆点同时激活。不是引爆地核,而是逆向引导,将他正在抽取的地核能量强行分流,导入三个不同方向。整个战场顿时失衡,血雾剧烈震荡,冥河教祖的身体猛地一晃,血核膨胀戛然而止。
机会!
我腾空而起,右手高举,时空神镯光芒大作。空间在我头顶撕裂,一道横跨百丈的裂缝缓缓展开,内里是翻滚的混沌乱流。
“冥河!”我厉声喝道,“你的路,到此为止!”
他抬头看我,眼中怒火与恐惧交织,嘶吼道:“你敢引混沌入世?你会毁掉一切!”
“我不会让混沌乱流扩散。”我声音平静,“我会把它,精准地倾泻在你身上。”
他疯狂结印,血雾凝聚成巨盾,同时试图抽身退入血海通道。但我早有准备,左手一挥,先前埋下的三处符纹同时激活,形成空间封锁,将他困在原地。
神秘人也在此刻起身,雷劲自双脚奔涌而出,沿着地脉直冲血雾核心。轰然一声,血盾炸裂,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血晶高台上。
我俯冲而下,时空之力环绕周身,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纯粹时空能量构成的长枪。枪尖对准他心口,寒光凛冽。
“这一枪,”我说,“为所有被你吞噬的生灵。”
他挣扎着抬头,嘴唇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没有给他机会。
枪落。
时空长枪贯穿血核,刹那间,万丈光芒自裂缝倾泻而下,混沌之力如天河倒灌,尽数涌入他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崩解,血肉化作飞灰,骨骼寸寸断裂,唯有那双眼睛,直到最后一刻仍在死死盯着我。
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当最后一丝血光熄灭时,我缓缓收回长枪,落地站稳。
焦土之上,风再次吹起,卷走残余的灰烬。神秘人走到我身边,气息微弱,但站得笔直。
远处,血雾彻底消散。那些被控制的教徒倒在地上,有的昏迷,有的死去,再无人能兴风作浪。
我抬头看向天空。混沌裂缝正在缓缓闭合,时空之力回归平衡。这场决战,我们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神镯,它依旧温热,仿佛还在回应刚才那一战的余波。我轻轻抚过表面,没有说话。
神秘人站在我身旁,望着空荡的战场,低声问:“接下来呢?”
我没有立刻回答。风从西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扫过我的衣摆。
我闭上眼,又睁开。
“清场。”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