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妖族或许有纷争,但面对外敌,从不含糊。”
我未接话,又去了库房。十大法宝均已取出陈列,封印完整。我亲手触碰离火幡边缘,感受到内里火焰法则正在苏醒;再试金乌弓弦,拉至七分满,嗡鸣之声传遍全场。确认无误后,我在每件法宝上加了一道时空印记——一旦被强行夺取,我会立刻察觉。
最后回到观星台。此处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妖族领地。我召帝俊与太一前来,将所见所查逐一复述。
“第一,通讯需提速。如今靠飞鹰传讯,速度受限。应在东西两翼增设三处烽台,以东皇钟余音共振为号,实现瞬息联动。”
帝俊思索片刻:“可行。即刻动工。”
“第二,设三处应急集结点。一旦某部溃散,残兵可迅速重组,不致混乱。”
太一问:“地点?”
“北谷、中岭、南湖。”我说,“我都标在图上了。”
“第三,”我顿了顿,“所有轮休将士不得脱甲,随时待命。大战不会等你睡醒。”
二人皆应下。
说话间,我察觉东方天际云层略有异动。不是雷暴,也不是风起,而是那种极细微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缓推动天地之气。地脉也有微震,频率低,但持续不断。这不是自然现象,是血海在积蓄力量。
我望向巫族方向。心念微动,以神识遥探。七处封印节点仍在压制中,阵法运转平稳,十二祖巫的气息各自归位,未有动摇。共工仍在北方镇守,祝融火部巡于南域,帝江坐镇中枢——一切如旧。
无需再去。
我收回视线,站在观星台边缘,面朝血海所在方位。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丝腥气,极淡,若非我感知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帝俊站在我左侧,低声问:“还要再查什么?”
“没有了。”我说,“该做的都做了。”
太一走上钟楼,手抚东皇钟。那钟通体赤金,高九丈,悬于四根龙骨柱之间。他轻轻敲了一下,钟声未响,但余音已在空间中荡开,一圈圈扩散出去,与各地烽台隐隐呼应。
我闭眼感受这一声震荡。它不只是警告,也是一种确认——所有防线都在回应。
睁开眼时,太阳偏西,光影斜照在南天门的台阶上。石面泛着微光,映出我站立的身影。我没有动。
妖族这边,兵已列阵,宝已备齐,令已下达,人心可用。
巫族那边,阵未散,人未离,力未竭,防未松。
两大主力皆已就位。
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体内时空之力缓缓流转,随时可撕开通道,奔赴任一封印节点。但现在,我不需要动。
我只是站着。
风还在吹。
远处一座烽台突然亮起一道红光,一闪即逝。
那是预设信号,表示西线巡查完毕,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