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突袭小队的其他人。
强忍剧痛,我用神识扫了一圈。三人全倒了。一个胸口插着两根血刃,趴在地上不动;另一个半截身子陷进地里,脸上盖着血污,看不出生死;最后一个离我最近,只剩一只手还露在外面,五指抠进土里,像是临死前还想爬过来支援。
他们没能撑到这一刻。
我不是一个人在打这一仗。但现在,只剩我一个还站着。
第五波攻击成型了。
这次不再是分散刺击,而是所有血刃重新排列,组成一个巨大的锥形阵列,尖端对准我所在位置。它缓慢旋转,越缩越紧,压迫感越来越强。我能感觉到,这一击要是命中,别说重伤,连骨头都会被碾成粉末。
我低头看了眼神镯。
裂缝已经蔓延到内环,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再用一次,它可能会彻底报废。可不用,我就死在这里。
我抬起手,准备最后一次催动。
就在指尖触碰到神镯的刹那,异变陡生。
冥河教祖双掌猛然下压。
整个血色杀阵骤然加速,亿万血刃齐发,不再是锥形突刺,而是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血刃风暴,从高空、地面、四面八方同时绞杀而来。它们不再追求精准,而是以数量和密度彻底封死所有闪避可能。每一根都带着侵蚀生机的邪力,只要擦中皮肤,就会顺着血脉蔓延,腐蚀经脉。
我拼尽全力启动神镯。
时空之力爆发,周周空间剧烈扭曲,形成一圈极小的折叠区域。第一批血刃撞上褶皱,被强行偏转方向,擦着肩膀飞过。第二批紧随其后,褶皱承受不住,轰然崩裂。我被迫横移三尺,躲开致命角度,却被一根血刃削中左臂,皮肉翻开,鲜血飞溅。
第三批来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跳。
我只能站着,眼睁睁看着那根最粗的血刃朝我胸口直刺而来。它比其他血刃大上数倍,通体漆黑泛红,表面流转着诡异符文,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灼烧般的“嗤”声。
我动不了。
腿上的伤让我重心不稳,右臂麻木无法结印,神识模糊得连最后一点力量都调不出来。神镯咔嚓一声,又裂开一道缝,内部光丝一根根熄灭。
血刃距胸口只剩两丈。
一丈。
五尺。
我闭上眼。
耳边只剩下风声,还有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
然后,一切声音都远去了。